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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bensweltDas ist die Welt des Lebenes, das ist die Welt von m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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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back "again"...... always.... 喜欢并擅长自我阉割的开心网终究是不可靠,《往事与随想》书摘都能删掉的网站总归是靠不住的。决心还是回到这里,但应该不会再有“冷冷清清”了,虽然今年年初已经完成了一大段,也就是所谓的“第六章节”。但会有其他更新,另外还会将开心网的一些东西“整理”到这里。 11月17日 冷冷清清 005被王雅梦拒绝后,我顺势在家安耽了几日,看了一些可有可无的闲书,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最终发现自己就要彻底沦为闲人,心有不甘,蠢蠢欲动,随便往背包里塞进几件厚衣服和一条香烟,又浑浑噩噩地蹭上最便宜的火车回了魔都。我刚一回去,就很不安分,开始了四面打探,八方联络,正好沈丛和蒋兴这两个老搭档也都很想出去找刺激,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我们几个老混蛋一拍即合,赶天黑前就从四面八方迅速会合到徐家汇。
徐家汇的中心,是我们顶天立地地站在这里,与周边格格不入,这让我们很自在。我们很自然地很不礼貌地拿眼角瞅人,猜测这个是哪个找感觉的小资,那个是哪个是出来在街头兼职的OL。我们看谁都不顺眼,也同样让别人都看我们不顺眼。我们七扭八歪占据着餐桌,我们什么都不点,我们就赖在这里,等着被人轰走。 直到我们彻底待腻味了,我们走了,我们走投无路,我们无处可去,我们哪儿也不想去,我们打算到哪算哪。我们走了很多路,看到一些不错的姑娘,出于生活所迫,出来做很多事情,于是我们会停下来。我们极想跟她们搭讪,跟她们套近乎,如果发现有机可乘,我们会试图和她们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最终我们什么都没干就继续走了,我们仍就太理性,太善良,太畏缩,太没用。我们恨我们自己没种,没本事出来混,任藏污纳垢的都市中混迹的妖魔鬼怪五光十色从身边流淌而去…… 三人饮了酒,也幻想过,也虚妄过,也发过誓言,拿出一点不多的勇气,妄图形成一股力量,按照我们的意志,遵循我们的方式,逆流而上,力挽狂澜,但其结果可想而知。微醉的我蹲下去在马路边吸烟,旁边的Pub正对着下水道盖子,一个白衣陪酒女郎正在捶打自己的胸部,她的身世会竟是怎样的呢,我们的人生在此相遇,没有更多可能性,却只见一些不知名的呕吐物被发射出来。虽未能溅到我们一点,其味道却已为我们所熟知。我们看看她,她看看我们,随后就走又进Pub。她就是本朝的学术,还有那些重口味的呕吐物,是我们过去曾经真正的爱人:文学和哲学。蒋兴还在谈论他对当代几个小说家的几点小见识,微醉的我也只好点头称是,没听进去一句。
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喝醉了,我仰天长啸:我离文学远去了。这证明我真的没有喝醉,如果我真醉了,我会更加虚妄得吼出:文学背叛了我。好在有我的朋友们,幸亏有他们,及时拉住我,明确告诉我,不仅仅是文学,哲学,数学,青春,爱情,真诚,以及勇敢的精神,高雅的情致等等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离我远去了。当然了,这些话都没什么逻辑可言,但我写出来以后感觉还是好多了。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们,每当我烦躁不安难于忍受的时候,是你们及时用慷慨的善意和宽容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我醉如一坨烂泥,瘫在与这腐朽的大地上就要化作一道,是你们将我搀扶。谢谢你们,至少对你们,我还能发自肺腑。 一直没能睡好,因为在用逻辑问题折磨自己。当我说用逻辑问题折磨自己时,是那么真诚,因为逻辑问题,以我愚钝的智力思考之,确实是一种自虐,但我很会享受这份自找的残酷。希尔伯特,哥德尔等大师的成就我望尘莫及,但就是这一点让我找到一丝生命维持的终极意义。我一头掉进终极描述的陷阱,不知所措,我迷失在塔斯基级数无限扩张的漩涡中,徒劳挣扎。我整日整夜难以解脱,焦虑万分,我甚至在梦中请教了外星人和玉皇大帝。我软弱无力,也想过妥协,从犯贱的自我折磨中释放自己,我几乎差不多就要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愚昧,把诸如“似乎截至到目前为止,人类的理性能力对一个根本上全部命题皆可判定的逻辑形式系统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之类懦弱无为的句子写进结语。好心的朋友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一场玻璃球游戏。真心的朋友告诉我,人活着就是要冲击物自体的边界。
我也试图做一个好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直到有一天我不再纯粹,小学课本上收下一分钱并对我敬礼的警察叔叔也用力推搡着我,对我大声吆五喝六,把我的暂住证仍在一边。“Was soll ich machen,was kann ich machen?”我仿佛天真地听见时代的召唤,时代精神,还有其他那些伟大的词汇向我展示自身的时候,我仍就气喘吁吁,偶尔泪流满面。 但我很虚弱,极其虚弱,虚弱到只能做人体电池的地步,这或许就是三体世界和他们的科技要达到的目的,我甚至无法树立一个虫子的尊严。我也尝试过树立坚强的信念并强大起来,但我看到的却是市侩气息和昔尼克主义在体内疯狂的蔓延和侵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思考,并沉默;我明了,却无用。我不再相信神圣,直到摧毁自己。我想到国王把尿撒到别人裤子上,国王死了,不是圣人干的,但他很高兴。教主急了,不过也只能继续卖弄虚无,圣人赢了,圣人去了,倒在情人怀里,他的妻子黯然神伤。他们的非凡气度,他们的领袖才能,他们的勇气和决断,他们的生命和死亡,光荣与梦想。 我还知道我的血还未冷,我怜悯,我同情。我冲动,我平静。我暴怒,我谦恭。还可以恨,还可以爱。 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似乎很难认真起来,只有暴力和鲜血除外,我们开始迷恋这些真正本质的东西,只有这样我才知道我的血仍未冷。脚边的臭屎,我可以与他们相视一笑。红尘更加无谓,仅供娱乐自便。 复杂的一切,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读书,是的,书本,充满迷惑性令人头昏脑涨的文字理论,我视之草芥。我被书引诱过,我变得心理阴暗,性格复杂,言辞诡异,行为更是荒唐。 我开始崇拜原始的力量,暴力,鲜血,冰霜,烈焰。繁殖,毁灭。这些让我清醒,心中不再畏惧。我低下了头,但挺起了胸膛。 我要点着第一把火,任其燎原,与这团无处不在的污浊共化作一团高温的烈焰,照耀巍峨千年的冰川,任其消融,用你冷酷和纯净的本性清洗腐烂的苍茫原野! 11月12日 冷冷清清 004被王雅梦拒绝后,我变得极其幼稚,十分急切得到处犯贱,寻求和异性见面的机会,并大多以失败告终。
我急着想找人说话,我急着想游荡在午夜的街头,我急着想去见任何人。最终我困在家里,我困在网络上,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拼了命编织各种让自己出门的理由,我幻想我被各色人等接纳。
我不顾一切,我恬不知耻,继续在网上编造我并无受众的无耻谎言。
我想,我会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坚持下去,直到彻底厌倦。
我扔掉了手机,把小灵通一榔头劈开,准备对外通过网络保持单线联系,更长远的打算是进行一项社会学实验,我说服自己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我在尝试一种全新的交往模式。
我变成一个HUB,我在头脑中拼了小命般的交换大量信息,娱乐新闻,个人信息,肉麻的呻吟,地理知识,交通网,虚拟社区,金融学,数理逻辑,相处之道,四种语言,一些冷门的笑话,另外一些更冷门的小故事。新的小说,我即将写下的句子,我感觉我的头脑要爆炸了……
我百无聊赖,不顾体面一头钻进了“碧草堂”——我哥们的网上议事厅,开始听蒋兴对一个关于80后荒诞的感情纠葛娓娓道来。 故事听完了,十分感动,甚至马上为那个女孩写下了几行歌词。
我对蒋不要脸说: “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在静安区有个塞满艺术品的淫窝。”
他笑了。
沈丛说他现在不手淫,我们都笑了。
我试图向他们公布我最新的作品,但蒋老不要脸试图竭力阻止我继续犯浑:
“你发哪儿我都和你翻脸”
“嗯嗯”
“我会跟你翻脸”
“草,那我就直接发到你脸上”
“我全发你脸上,叫你翻”
蒋兴和沈丛这两个猥琐的家伙开始在群里讨论起健康规律的生活方式,并取得了一致共识:
11点必需睡觉
6点起床 7点早餐 7点半开始看书 到12点午餐 休息一下到一点开始看书 到下午三点开始运动 跑步或者器械 一般一个半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调整洗澡 五点左右晚餐 休息到六点阅读 九点左右可以吃点点心 11点准时睡眠 一个礼拜保证射精两次,无论用什么方式。 这让我厌烦透了,无比厌烦,厌烦到家了,我活腻了,我憎恨这种胡扯的规律,我几乎要憎恨所有规律了,我这么想着,就敲入了两行字:
“[马赛克] 你们去猜火车玩吧”
“老子就是要过这种混乱颓废一坨屎的日子,我要深深陷在自己糟糕的小心情里出不来。”
两个恬不知耻的老不要脸没有搭理我,还煞有介事地说什么:“坚持半年,我们都会面目一新的。”
我咽了口烟草味道的唾沫,不着边际地瞎喷了一句:“You can refresh yourself,but no one lives forever.”
我在网上看一些女人写的小说,当然,大部分都和虚无缥缈的感情有关。我看得非常入迷,诸如女公交司机的纯情经历,富家少女的支教生活,还有一些十分淡然在不断以女性的温柔去感化这个世界的故事。我怅然若失的时候,这些有意思的女性让我神清气爽,我給他们写了很多儿歌,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而我平时接触的女性都庸俗地可怕,有的竟然比我还要更庸俗一些,这种恐怖景象差点让我忽视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异性,我立刻感到非常冲动,我的精虫马上上脑。我巴不得立即关掉电脑,冲进广阔天地,去找他们,见到他们,和他们推心置腹地交谈,和他们成为知心朋友。
我饿的可怕,我饿的可怕,可我不能吃,我要爱护我的胃。
我空虚得可怕,直到认识到我无需忍受,然后出门抽了根烟。 11月10日 冷冷清清003几年前作为一个温和的怀有复古企图的昔尼克派,我曾经也不那么温和。疯疯癫癫,神神经经,也曾Simple过,也曾Naive过,妄想过各种荒淫颓废的生活。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玩的是模拟股票。
怪力乱神之类的梦,我也做过一些。
进京赶考,路遇大雨,躲进破庙,被妖艳的女鬼迷住,却给千年老怪吸干了精血……
和一个熟认但从未真正交往过女孩在街上拉着手开心奔跑,那么默契和自然,虽然这个梦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我醒来,一边用中华健齿白刷牙,一边上开心网机械式腾挪车位和买卖人口。
我能接受种种分裂,我言说的和我相信的,我谈的问题和我关注的问题。我认为对不对的,我说的一切。
我受尽奚落,仍然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对,我侮辱了高尚这个高尚的词。
我如一粒细沙混迹于世间,微不足道,死不足惜,但仍然坚持自己是真诚的。是,我又欺骗了真诚这个真诚的词。
我读着书,感到无比的荒唐,继续当我的世界系统里沉到最底下的一颗渣子。
我读了书,还在五光十色的都市中穿行,感觉更加格格不入。 随着年龄的增长,邪恶的念头全部冒了出来。一个礼拜罢,或者更久,我只听到与自己的对话。
据说有些人在学术上和艺术上是很真诚的。
年轻时也曾泪流满面,现在当然感情不再丰富。
是的,我也必须真正真诚一回,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总被月经性的绝望击中要害的矫情的咬死的老骗子。 精神空虚,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这么多,真受不了这鸟地方。
我的真实意思是,和我一样操行的人怎么这么多。 蒋兴这老骗子拼了命得让我把书目列到开心网上,我说在豆瓣上做过的蠢事情不想再来第二遍。
我上开心网和校内网,是为了找艳遇,试图找到印象中的美女同学,但中学时候的美女大多越长越丑,去吊他们的兴趣也没有。大学美女都上班了,没工夫搭理我这个穷学生。
没找到艳遇,这让我特别失望。
我是说,我并不怎么以貌取人。
在中国,好女人必须相当有钱,才不势利。必须相当有姿色,才性格正常。相当有势,才不会纠缠你。必须相当有文化,才不精神空虚。
这就是我的择偶原则。 怎样才能避免不成为自大狂,这困扰了我一辈子。
1:17分的时候我已经忘记是哪个女人能够跟我聊古典音乐的,这令我十分懊恼,倍感空虚,越发憎恨自己的现状。
我其实早就明白,我的优势,或者说可悲之处在于,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我早就非常明白了,我真清醒。这正是我的痛苦,痛苦地让我心安理得。
我既不追悔莫及,也不渴求奢望。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蒋兴从BBF回来的时候,我仍陷入冥思和呓语,毫无察觉。 白天,我把这些混蛋话都忘记了,这些疯狂的胡说八道让我羞愧难当。
我认识我自己,他老了,就算航海旅行也激发不了他再次冒险的雄心。只能对消极情绪逆来顺受自怨自艾。
沈丛请我吃了晚饭,我到他那里的时候,他还在淘米,后来才知道果真是请我吃饭而已,我们AA了菜钱。我请他吃了薯片和香烟。
我们出去了,走了一会儿,两个男人之间已经不需更多的话,礼拜天晚上广场空无一人,我们蹲下来,来了两支烟,活像两个在地头休息的老农民,并就近期国际国内形势坦诚交换了意见,我辆全都冻得发抖。
我冻得够呛,一回去,就登上MSN,蒋兴这老骗子还在网上勾搭文学女青年,问我和昆德拉对着干的捷克老作家的名字,你们知道我看文学很少,自然答不上来,他也不再睬我。
我突然想起来可以和我聊古典音乐的是哪个女人,这让我更加难过,毕竟她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
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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