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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0

    冷冷清清003

    几年前作为一个温和的怀有复古企图的昔尼克派,我曾经也不那么温和。疯疯癫癫,神神经经,也曾Simple过,也曾Naive过,妄想过各种荒淫颓废的生活。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玩的是模拟股票。
     
    怪力乱神之类的梦,我也做过一些。
     
    进京赶考,路遇大雨,躲进破庙,被妖艳的女鬼迷住,却给千年老怪吸干了精血……
     
    和一个熟认但从未真正交往过女孩在街上拉着手开心奔跑,那么默契和自然,虽然这个梦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我醒来,一边用中华健齿白刷牙,一边上开心网机械式腾挪车位和买卖人口。
     
     
     
    我能接受种种分裂,我言说的和我相信的,我谈的问题和我关注的问题。我认为对不对的,我说的一切。
     
    我受尽奚落,仍然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对,我侮辱了高尚这个高尚的词。
     
    我如一粒细沙混迹于世间,微不足道,死不足惜,但仍然坚持自己是真诚的。是,我又欺骗了真诚这个真诚的词。
     
    我读着书,感到无比的荒唐,继续当我的世界系统里沉到最底下的一颗渣子。

    我读了书,还在五光十色的都市中穿行,感觉更加格格不入。
     
    随着年龄的增长,邪恶的念头全部冒了出来。一个礼拜罢,或者更久,我只听到与自己的对话。
     
    据说有些人在学术上和艺术上是很真诚的。
     
    年轻时也曾泪流满面,现在当然感情不再丰富。

    是的,我也必须真正真诚一回,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总被月经性的绝望击中要害的矫情的咬死的老骗子。
     
     
     
     
    精神空虚,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这么多,真受不了这鸟地方。

    我的真实意思是,和我一样操行的人怎么这么多。
     
    蒋兴这老骗子拼了命得让我把书目列到开心网上,我说在豆瓣上做过的蠢事情不想再来第二遍。
     
    我上开心网和校内网,是为了找艳遇,试图找到印象中的美女同学,但中学时候的美女大多越长越丑,去吊他们的兴趣也没有。大学美女都上班了,没工夫搭理我这个穷学生。
     
    没找到艳遇,这让我特别失望。
     
    我是说,我并不怎么以貌取人。
     
    在中国,好女人必须相当有钱,才不势利。必须相当有姿色,才性格正常。相当有势,才不会纠缠你。必须相当有文化,才不精神空虚。

    这就是我的择偶原则。
     
     
     
     
    怎样才能避免不成为自大狂,这困扰了我一辈子。
     
    1:17分的时候我已经忘记是哪个女人能够跟我聊古典音乐的,这令我十分懊恼,倍感空虚,越发憎恨自己的现状。
     
    我其实早就明白,我的优势,或者说可悲之处在于,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我早就非常明白了,我真清醒。这正是我的痛苦,痛苦地让我心安理得。
     
    我既不追悔莫及,也不渴求奢望。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蒋兴从BBF回来的时候,我仍陷入冥思和呓语,毫无察觉。
     
    白天,我把这些混蛋话都忘记了,这些疯狂的胡说八道让我羞愧难当。
     
    我认识我自己,他老了,就算航海旅行也激发不了他再次冒险的雄心。只能对消极情绪逆来顺受自怨自艾。
     
     
     
     
    沈丛请我吃了晚饭,我到他那里的时候,他还在淘米,后来才知道果真是请我吃饭而已,我们AA了菜钱。我请他吃了薯片和香烟。
     
    我们出去了,走了一会儿,两个男人之间已经不需更多的话,礼拜天晚上广场空无一人,我们蹲下来,来了两支烟,活像两个在地头休息的老农民,并就近期国际国内形势坦诚交换了意见,我辆全都冻得发抖。
     
    我冻得够呛,一回去,就登上MSN,蒋兴这老骗子还在网上勾搭文学女青年,问我和昆德拉对着干的捷克老作家的名字,你们知道我看文学很少,自然答不上来,他也不再睬我。
     
    我突然想起来可以和我聊古典音乐的是哪个女人,这让我更加难过,毕竟她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
     
    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