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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 Professor Herr Klaus Vieweg: The Beginning of Philosophy: Hegel's Sublation of Pyrrhonism(Part II)第二部分:对消极主义的集合和哲学的开端
在黑格尔《逻辑学》和《法哲学原理》中有好几处都关注对消极主义的扬弃问题,从两个方面入手,理智,认识论的方面和实践的方面——这两者仍然持续性地结合在一起。在此决定性的时刻,作者想要引入两个例子:在《逻辑学》的初步意见一章中,黑格尔确定完成的怀疑主义的性质为“对想要纯粹思考的决心”,这些决心的解决方法可见于作为意志的隔绝中,和作为决定的理智的焚灭中。同样的术语在《法哲学原理》的开篇中也被使用过,如意志的决定,意志与思考之光泄漏的理论的与实践的之不可分性。这里作者限制自己于第五段中被选出的一部分:意志包含纯粹的不确定性的元素,self in itself(意志自我?)纯粹的元素。每一给定的和决定的内容都被消解了。这意志包含了绝对的抽象,意志自我的纯粹思想。这种消极的自由,这种消极的意志,这种空虚的自由,确实是归于单面的。但这种单面性,作为抽象的独一,是自律必要的一面。在第六段中紧接下去的是对于这种抽象的单一性的一面性的批判,如此,暗示为,对于皮浪主义的批判。这种怀疑的时刻不能被真正实现普遍性。这是被决定到一些范围上的东西,所有决定性和这种抽象性或者单面性组成它的决定性和有限性,这范围便来自这些的抽象。在意志的领域,幻想是偶然性的,幻想是作为否定其自身的意志。同样的,这也间接指向和影响我们,触及我们的皮浪式的宁静,且这是有条件的。
在著名的第140段,作为基本伦理原则的自我本位的幸福是明确受到攻击的,这是由于首个皮浪式的幻想,并且在这种联系中,怀疑主义的这位有教养的姐妹,反讽,被反讽为其自身的灵魂燃烧。这种将不动心的消极的怀疑的自由,这种简单自我性滞怠的感觉,视为恰当的自由的拔高,对于黑格尔来说,这就是一种欺骗,一种自我欺骗。
在《精神现象学》中,黑格尔对怀疑主义的扬弃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发生,这种方式被理解为犹豫之路径,绝望之路径,被理解为怀疑主义实现了它的圆满形态。怀疑主义被控制并且转变成为一种决定的否定的思想。每一种意识的形式被消解于其自身的实现之中并产生对其自身的否定。这一由细察的进程完成的透过表面知识的历程以纯粹思想,以理智的自相关,终结于受难地,终结于在所有有限的存在和自我意识的完全纪念。
基本的重要性是对于耗尽的怀疑主义的评估以及由此对《精神现象学》第78段《小逻辑》基本概念结果的评估。作为“一种透过所有知识的形式,发生的消极科学,这种怀疑主义能够揭开所有决定的预设的虚无。黑格尔所讲对于一种“耗尽的虚无”的需求,同于普遍的犹豫,完全的无预设必应优先于科学的需求。《精神现象学》的结果包含于下面的陈述:“耗尽的怀疑主义构成了想要思考的决心。这种决心被自由耗尽了,这种自由抽走了一切并且抓住了它纯粹的抽象,思想的简单性。”这种纯粹的,理智的自相关的消极主义在黑格尔那里被给予一个直觉形式,这是一个关于皮浪主义者海的隐喻:Sextus讲不动心是灵魂宁静的海:Timon讲没有风能吹动的海面。《小逻辑》文本有云:所有明显的确保的持久的长存的地方都被放弃并且自我消耗演变为犹豫。哲学思考的决心被纯粹投身于思想活动,将自己投身于一个没有可共通的海洋。所有明亮之色彩,所有起源之端点,消失不见。所有其它亲切的亮光耗尽消逝。从缺乏任何外部灯塔的头脑来看,于其隔绝中,于其孤独中,为恐惧与惊悚所系。现在,它可以只在乎自由思想的内部罗盘了。
如作者可见的皮浪主义的遗产,在黑格尔那里是作为哲学开始的概念,在重要的讨论中,几乎不能扮演一个角色。尽管,在《逻辑学》和《小逻辑》中黑格尔看来一个人如果开始哲学思考,那么明显要呈现一个更高形式的怀疑主义,甚至采用其术语。另一方面,已经提到过,作为想要纯粹地思想的决心的耗尽的怀疑主义被解释为起始点。同时,另外一方面,黑格尔开端进程的结构包含了皮浪式的两难的更高形式,这形式从“什么”的维度区分出了“那个”的维度。
在《小逻辑》第17段中,哲学思考的开端根据决心哲学思考的主体被构建起来。这关注了思想的自由行动,这种自由行动中,一个人参考自己取得自己的基础点,即为,一个人自我的思考产生或者设置的一个人自己的目标以及自己的目的。在《逻辑学》中,黑格尔讲到一种纯粹知解基础点的拔升动作,这即是想要如此反射思想的决心。
下面几段仍然有很多关于怀疑主义的阐释:“纯粹知识否定了所有参考它者和所有的中和。”在这种即刻中,在这种虚无中,所有的先例,一切起始物被分裂,一切被废除。在最开始,我们并没有它者,只是有纯粹的缺乏决定。但是当一个人需求上升到纯粹知解的起始点时候,到了这种即刻的,以及到了这种自由的行动的时候,一个人就被恣意的意志的手枪击中,到达了理智的直觉。对黑格尔来说,这开端并非仅仅是主观的主张,并非只是直接的,还是中和的。于此《逻辑学》以《精神想像学》作为前提。这从直接的意识到纯粹的自我知解具体的自我进程必须根据他自己的需要来演示。没有到纯粹知解理智直觉的客观运动保持着仅有的恣意姿态或者一种意识的经验主义条件。《逻辑学》以《精神现象学》中证实的结果作为其预设。这开端不能包含感知,直觉或者想像,也不包含任意性和临时性的假设物,也不包含作为一种祈祷的结果或者直接确定的预设物。相反,只有作为纯粹知解的理念方能够给予我们一个开端。此直接和中和被示为不可分的,且其提出的反对示为空物。
所有与他者关系的焚灭,对于自我意识的立场的根本性接纳,是皮浪主义的一面。任何“是”被真正思想的“是”的一个致命例外摧毁。如此,我们可以达到开端的第二个时刻,达到“什么”的疑问:此为简单的,直接的,空虚的和非决定的,此有一个决心。这只是简单的不确定性,纯粹“是”或者纯粹“存在”。此开端因而暗示了一物自身的存在。简单说:“他‘是’”。用黑格尔的语言,此开端乃哲学之开端。它存于开端自身的本性中,这开端自身它存在,以及其它无物。当我开始思考,则必首先设一“是”,此“是”乃开端之内容纯粹存在。“这开段因此包括了如此的存在,这存在消除了‘非存在’,此‘非存在’则为消极主义的时刻。
10月9日 Professor Herr Klaus Vieweg: The Beginning of Philosophy: Hegel's Sublation of Pyrrhonism(Part I)Professor Herr Vieweg的讲座原文较长,这里分三部分译出,希望各位读者不吝指正。
哲学的开端:黑格尔对皮浪主义的扬弃
Klaus Vieweg
刘迪 试译
“抛弃所有希望,方可入内”——《神曲》
黑格尔看来,但丁此言含有强烈皮浪主义的怀疑论。耶拿大学的一名学生嘉伯乐(Gabler)评价黑格尔哲学的最初作用:“所有知识,任何对我有用的所有知识,被变化得杂乱无章,变成无知和犹豫的黑夜。”所有知识如果想成为确信的知识,那么就必须将未证实的假设,所有未验证的预设,须来经受住怀疑主义细察的炼狱式考验。 我想请你来体验下这地狱火,体会这消极主义的地狱,看看有限的焚灭,就像让·保罗形容的那样。
当一个人开始用哲学方式思索问题,他首先必须是一个斯宾诺莎主义者。为澄清这点,黑格尔写到:“灵魂必须经过一种所有认为某物为真的东西逝去的物质的洗礼。所有哲学家必须某种程度上面对所有特殊真理的反对,这种精神自由。”这里,斯宾诺莎被理解成绝对消极主义的主张者。大卫•休谟也急迫地推荐这种皮浪式不决的洗礼。一个人肯定在某些时候被这种过分的怀疑主义衷心地说服,而不管这种无节制的不决最终将只会导致诗的演绎和娱乐结果。
为了清楚地说明这点,我们必须简短地看一下康德。特别因为黑格尔,在他与皮浪主义的交锋中,深深受到这位来自柯尼斯堡的哲学家的影响。康德对怀疑主义和怀疑方法作出了精确的区分。来直接参考一下他提出的著名问题: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如何可能?我们读到:“所以,最终,对于理性的批判必需引向科学。相反,没有批判,从未证实的陈述中来的理性的独断论使用,可以用相同的反对陈述来反对之,这样就导致了怀疑主义。”康德为超越独断论和怀疑主义的哲学设定了道路。黑格尔后来称之为“第三哲学”,即是一种既非怀疑主义又非独断论却同时包括这两者的思想。
怀疑方法可以帮助我们发现“食虫独断论”的陷阱。这种陷阱会欺骗并误导我们。理性主义独断论是严肃的,精明的批判。康德的方法需要一种确定的试金石,用来测试旧的和新的哲学概念的内容。为与皮浪主义联系起来,康德展示在其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中,理性如何不可避免得沉沦于一个论题和同样支持度的反论题的矛盾冲突,这样做不到以确证一方面超过另外一方面的结果。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是最好的尝试,这种尝试是用来测试原则的,用来保护理性,反对抽象推测的错误。这种怀疑主义,然而,值得注意,因为它泄漏了一种必要的思想上的词类变化。这决不是是一种鲁莽的结果,但却是对于不再能够为显而易见的知识所安慰的时代的成熟判断的产物。这种怀疑主义要求理性重新启用自我知识最令人棘手的任务。甚至,仍然,为了批判的理性,怀疑主义可以产生没有确定的答案并保持在一个“判断的悬置”,一种漠然的状态。或者也可以放弃自己,投向怀疑的毫无希望,教条的怀疑主义,所有可靠知识的破坏。或者,再一次,一个让人可以接受doctrinal dogmatic(教条化的违背?),通过再一次给予一面以偏好,不给以另外一面理性。
因此康德提出一个确定的问题:“如果有一种方法,怎么样才能使得仍然可以以理性得到知识?对于康德来说,怀疑的方法只是本质上属于先验哲学并且不可避免。一个人必需通过唤醒自身的怀疑精神,来维护怀疑主义?”自此我们得到了黑格尔“包含于自我之中的怀疑主义”概念的线索。
黑格尔设定了哲学总体上的两个基本需要,或者说,像康德要说的那样,哲学体系的两个试金石:
1. 哲学必需经得起皮浪主义的反对的考验,否则它将再一次导致康德提到的独断论或者知识的放弃。这两种情况下的做法摧毁了知识:在第一种情况下一种坚固的基础被偷偷摸摸达成,第二种情况下结果是判断的包围。 2.这种对于怀疑主义的抵抗只能通过以一种哲学自身消极方面,一种内在的,隐秘的消极的形式包含怀疑主义实现。黑格尔重新设定了康德怀疑方法的思想,在黑格尔,怀疑方法只是构成先验哲学的本质。“消极被包含于哲学自身之中,这种消极并不对立于哲学,而是它本身的一个方面。不过,这种消极不是怀疑主义具备的。”
只有当怀疑的消极像它自身概念必要的过渡点被确定下来,怀疑的客体才能有存在的确立原因。这种对于怀疑主义的集成被看作一种对哲学持续的需求。像一种独立的教条似的怀疑主义,相反是哲学不可分离的伙伴。但是如果离开浮士德,那么魔鬼则只是一个可悲的同志。不信的狂热,就像尼采讲的那些皮浪主义者,就像泯灭的狂怒,且他们作为智力的断头台的角色只能产生出单个的,令人乏味的声响。
下列反思被分成三个部分:1.绝对的消极主义 2.黑格尔整合消极主义的策略。3.皮浪主义者对自我认识的误解。
第一部分:消极主义,主观性,与自我意识的自由——作为哲学自由一面的真正怀疑主义。
首先,黑格尔区分了两种原始皮浪主义的两个主要时刻:品性的自由和思想的自由。他的目的是展示原始皮浪主义对自我意识自由的关注,这仍是一种被奴役的自由。当这时刻被结合进入哲学时,黑格尔对同时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思想方式的怀疑主义产生关注。他看到两种皮浪式的自由——品性自由和思想自由的升华。所以两种自由不管是从认识论角度考虑还是从伦理角度考虑都必需引起一种两者的合成来克服两者各自的欠缺。为了明了这点,回到古代怀疑主义奠基人,如皮浪,Timon,Sextus Empiricus那里去,这样似乎很有道理。这样的揭示方式与黑格尔对怀疑主义的解读的特性相同。
根据亚里士多德对皮浪和Timon的重要报告,我们发现对于以内部和平,不动心实现的快乐的关注。在皮浪主义的中心存在着伦理目的,认识论却退居其次。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均而不分的,暂而不久的和混而不别的。所以我们不能够相信我们的感知和我们的理解,但是仍保持泰然自若。通过禁止一切判断,没有意见,没有倾向。任何人保持这种消极的态度都不再会再作出任何判断并最终达到不动心,达到内部的平静,如正直可靠的平静。Sextus版本的皮浪式信条如此:“怀疑主义是一种展示所有对于感知和另外一种思维的的反面的所有可能性的方式的艺术,这种艺术允许我们考虑反面事物和论证的平等价值,以此达到一种判断的悬置并实现内部的平和。”这里已经存在很多阐述的问题。在早期和后期皮浪主义者之间存在一些不同,这些后期的不同不在关注不动心的目标,却关注如何,以何方法实现它。
首先,根据皮浪自己的说法,即予行动何以及人的态度以主要的强调。皮浪没有写出任何作品。我们只知道他生活的一些故事。这一种生活的艺术或者说是风格:漠不关心,镇静自若,这被视作达到不动心的权威之路。黑格尔理解这种以自由的品性为形式的消极主义和主观性。早期皮浪主义积极的一面,根据自然的必需持续性独立保持完全的漠不关心,采取了一种生活方式以及这种生活方式文化的特定特质。
作为反对所有客观性,所有的决定性的内容,所有产生于决定性的东西,所有万物本可正常证实的结果,自我意识的自由达到了不动心。这是“自我意识从存在和思想的客体回归其简单本原,这是一种简单的自我相关,以没有悲伤的心灵平和的本身的确定性。”黑格尔全面考虑了幸福的不动心这一基本的角色。古代的怀疑主义在《精神现象学》中以“高兴的意识”出现。所有的决定物,世界自己,每一个客体都被转化成为一种自我意识的决定之中。所有的目的皆为自我之目的并任由之摆布。如果这种思维进程完全进行下去,其后果就将是我们有一个各种类型的它物之完全非本质性和依赖性的意识,并且对于源于词语的严格感觉的客观性变为无物了。在此意志之自由中,在此抉择中,自我仅为一自动玩偶,因自我并不存于它者,仅单纯存于己身。
此不动心,乃是依据各类有限物而来的沉着,乃一切示人以客观性之物的烦扰中而来的自由,乃是对百家哲学共通之处所揭示世界大观的不上心。皮浪之个性与其生活风格“只不过是品性的自由而已。”但是,正如黑格尔所言,如果一个哲学家,既为怀疑主义所包围,又何以能避免和抵御之?在此自我决定中,我们找到一种哲学家必要性和原始的漠不关心的一种表达。如此一来,一个人必须是一个怀疑主义者,一个恶魔,为的是将这个世界送入恶魔的掌握。在理论和实践方面,需要预先肯定的是,拒绝各种预想和直接的确定。每一种真正的哲学都在忍耐自身的这种刺激,万物万时,所谓事实和证据合于一处,乃是这刺激的本源性及早期独立性。就实践说,但凡一种哲学必须包含这种绝对的消极主义。“所有社会世界的锁链合所有立于此世间的支持,必须垮掉”,正如同我们能够从黑格尔耶拿时期的文献中读到的。这一通过消灭决定性来联合所有起始的思想。
对于晚期皮浪主义来说,第二个部分,即思想的自由,被提前拔高了。黑格尔讲述一种理智的怀疑主义,以论证为内部的平和铺路。此理智的怀疑主义超出了独断论的局促,同时也吹动了“不动心”的旗帜,但却跟随着独断论式的方式达到不动心。
Diogenes Laertius将皮浪视为一位技巧丰富的辩论者,他赋予怀疑主义明智和反独断论的含义。我们假定知识的决定内容成为纯粹思想的焚灭。
在作为纯粹思想的自我意识的自由中,所有它者被否决。对于世界的漠不关心从理性中产生,并且,如黑格尔强调的,“并非不洁的”。这里有关于皮浪的一则故事可供参考。一次皮浪与友人海上旅行,是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其友惊恐万状,皮浪却似乎毫不上心,仍如猪猡般大肆进食。此行为方式必需坚持此种不动心。于是黑格尔讲到:这种平和不但不能不洁而贪婪,同样必需生来超越理性。对于黑格尔而言,在柏拉图的《巴门尼德篇》中可以找到一种对付消极主义的真正方法,这种方式同时包括和摧毁了日常知识的整个国度。这种消极主义主张统一性,广泛的确实性。这并不关对知识的特定部分的疑虑,但却展示了对于全部理解的真理的完全否定。
伽达默尔讲到:“黑格尔乃第一个领会柏拉图理论深度之人。他是《智者篇》,《巴门尼德篇》和《斐莱布篇》中真正怀疑方式对话的发现者,这些怀疑方式的对话,通过他的工作,首次真正被承认为可靠的柏拉图哲学方法。”伽达默尔讲到黑格尔主张“再一次将尊敬带入责任和所有假设的辩证测试的柏拉图理念中。责任和所有假设测试构成了理智的怀疑主义以及康德所言的试金石的内容。现代,根据黑格尔,特别是康德这样一位柯尼斯堡的伟大哲学家,他重建了怀疑的细察进程的价值。早期皮浪主义者倡导了一种普遍性的怀疑方法,但是这却基于反对物的发现机会并经常由不足的论据所支持。康德,相反地,展示了“那种二律背反的冲突,确证了通过将理解分类的方式获得的理性中,是关键和必需的。”
柏拉图《巴门尼德篇》论证的结构主要被整理成Agrippa的五个比喻,由此演化成为基本的怀疑格式。在黑格尔的解读中,这些比喻第一次被视为论证,其内在逻辑也被发现了。在这种改变中,Agrippa的细察过程保持作为绝对的知识的消极面。出现在每一哲学体系中的怀疑主义必需被暗示成为“每一哲学的自由一面”。
Sextus建立了真正怀疑主义的基本原则 :“对于每一论证,都存有同样强大的反面论证。”作为感官知识和理智知识的试金石,他提供了Aenesidemos的十个比喻和Agrippa的五个比喻。后者我将限制我的讨论——我们处于怀疑的企业的神经中枢,处于穷尽一切得演示怀疑冲突的艺术。再没有比此更合适对抗理解,对抗单一有限的独断论的武器,这其中一些特殊的东西将变为绝对。这五个比喻是一个对抗所有预设的直接的知识的检测,这种检测以一种不足的方式尝试去取消支持性的证明。举一例:一对公正的信念基于一特殊的直觉力,这一信念可以被一种的由完全同样价值的另外一种信念所反驳。在《法哲学原理》导论中,黑格尔坚持实践哲学领域的确证必以一种自由思想来证明,这种自由思想并不停滞于被直接给予的意义,不管这种即刻给予的意义得到外部国家权威,社会舆论,内部感情和信念直接保证的支持。黑格尔攻击了直接赋予的意义的神话,因在此情况中评判的,或言怀疑的细察被简单排除在外。他们具有的思维导引出一格最终的评判准则——启示、习俗、固有的理念——与那些能够提供没有反对的,皮浪主义者或与之不同的,相对抗。然而这些情况下,并没有提出实践哲学的正当合法的基础。如果有人诉求作为内部神喻的感情,他就不能与不同意其意见的人做争论,因为他不能与其情感完全不同的人言说任何事情。在此情景下,仅仅是发现和命名能够提供确实性。以这种怀疑细察的悬置,所有的形式的直接确实,诸如迷信和幻想,将会如知识般被赋予尊严。
五个比喻强烈尖锐地瞄准了决定性的真正概念。它们展示了每一种决定的存在的消极性。这种理解的欺骗性获得的理智焚灭构成了反映知识,理解中的理性存在的顶拱石。这些比喻是有限的悲剧的散漫的表达,是决定性存在的相反物。所有牺牲的怀疑的维度引起我们注意到施莱格尔的《雅典娜神庙》的一篇:“牺牲的神秘感觉,因为他的有限,则会去焚灭有限。”然而牺牲或者反对这里以全部抽象的,对决定物和总体世界的全部轻视的形式显露出来。这是纯粹的,绝对的缺乏决定。这里我们具有了思想和他者存在牺牲的意识,全部差异性的依赖性和非实质性的意识。 9月25日 道德經 und Mein Mondfest 从未留意过什么中秋节,Mid-Autumn Day啦,Mondfest啦,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看到洁白滚圆的月亮,总希望突然出现什么天狗之类的飞天怪兽把她一口吃下去。再大一些,看了一本唐诗画册,里面画有在长城上“念天地之悠悠,独苍然而涕下”的子昂,有背琴告别的董大,有“打起黄雀儿,梦不见辽西”的幽怨少妇,不过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在一个清冷寂静的庭院中,天上有一轮明月,地下有一壶美酒,中间跳来跳去的是施展醉影迷踪步的李太白君,相对应的诗句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首。
白天来回四个钟头上口语课,貌似就学了“L”的发音,小组谈论时每个人谈论一下心目中梦中情人的肖像,几个口语极其糟糕的MM问我希望梦中情人长发还是短发,我只不过说,都好,因为长发可以剪掉,而短发亦可蓄长。Howie居然说这是一个有哲学意义的答案,额的娘啊,难道这便是美国实用主义哲学。庆幸自己的兴趣是大陆哲学,或许正如潘德荣教授所言,被中国翻译界炒热的西方现代哲学流派其实并非学院派主流,甚至海德格尔都已经走得太远。更别提萨特,福柯和那些结构和解构主义者云云。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懒到可以,听过德国耶拿大学(Friedrich-Schiller-Universität Jena)哲学系主任Klaus Vieweg教授的讲座已经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把阅读讲稿的心得整理出来。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听力不行,不能当时就全听明白。希望十•一期间能够把这篇东西整理一下,也不枉Professor Herr Vieweg来闵行一趟。
虽然考研时读过Kant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以及《纯批》的英文版和邓杨本的中文版,也作过一些笔记。但是不管怎么说,后天就要由潘德荣教授正式上这本书,还是应该再多读几遍。但是这应该做的事情却被对《道德经》的痴迷影响了,我们作为中国人搞哲学,如果本民族老祖宗的东西都搞不懂都没有看过,谈何研究西方哲学呢,岂不怡笑大方,而且恐怕学问也做不下去。老子在有与无相互推动中产生的道,是值得细细品位的。特别是深刻的有无之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都可以获益良多。正如我每天在操场跑圈(台风天除外),是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拼命追寻什么,如果没有这片混沌,我们的感官被外物牵引,我们的心灵受到各种牵挂,怎知道何为所求,何为心灵的归宿。另外一方面,如果我们没有精神在无中沉寂下来再怦然而起,那么在这片黑暗的操场中跑圈也不过是在混沌中继续捣浆糊,毫无意义。无“有”不成“无”,无“无”不成“有”。有“无”才知何为“有”,有“有”方领悟“无”的必要。正如八月十五每年只有一天,这天晚上的操场是明亮的,我们在歌唱,我们在奔跑,一年只有这样一晚光明就足够,其它时间我们继续享受“无”的博大胸怀和悉心关照。他说:给我们心灵留下足够多的“无”!
“无”的生活状态方是他所欲求的,“无”是一种沉默,但不是沉沦,因为,在他心中还有一个“有”,哪怕现在“没有”,只有“无”,也是必须的,螺旋上升的一种必要过程,何况她还是如此美妙迷人的一个过程,令他不忍离去。在黑暗的旷野中奔驰呵,一个于“世界”“无”的野人享受寂寞的美味,“无”让他神迷,体魄强壮,精神强大,在“无”中自由呼吸,未来之路在他目光中延伸,精神之巨木在混沌的庇护下悄然成长,心灵的湖水在太虚中猛烈激荡。不停向前呵,黑夜包围他,未来期待他,他在成长,他在体验,他告别故乡的森林的湖水,向山中走去。 6月30日 孙周兴教授:哲学史的节律与基调十天之前,孙周兴教授应兰心哲学社之邀在华东师范大学做了题为“哲学史的节律与基调”的主题讲座,孙教授在德国哲学尤其是海德格尔哲学以及哲学史方面的深厚造诣透过这简短的讲座亦令听众深感收获良多,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本是枯燥的学术普及讲座在他取之不竭的幽默之泉滋润下竟然也如此生动鲜活起来。讲座也涉及到一些孙教授自己的思考和观点,讲座内容,其实在他名为《我们时代的思想与姿态》的专著中已大多有所详细论述,这里不做复述,只是简单记录一下个人聆听下来印象深刻的几点感想。
一 Ontologie翻译困境折射Philosophie作为希腊——西方文化的独特性
西学东渐以来,对Ontologie的翻译呈现出不同的成果,有译为“是论”,有翻译成“本体论”,究竟Ontologie本来的面目为何,各种流行的译名是否对其原意存在遮蔽?人类第一种古老的追问方式是“这是什么?”,实际为把一种共相赋予一个个体,或者将一种个体归纳入一种共相之中。而“是”这个系动词就完成了这一神奇的过程,“是”这种东西因此令人着迷,它是如何将共相与个体联系起来的,这就成为古希腊文明对这种存在关系的探究,而哲学与存在的关系在古希腊语词源学的研究视角下,就这样体现出来,这就是为什么Ontologie以"on"命名,以存在为研究对象的学问,必然译为“存在论”或者“存在学”。对表示存在关系的系动词的思考,中国人理解起来并不容易,而翻译为“是论”,“本体论”正是由于我们文明中缺少这种独特的思考方式,换句话说,中国人不以这种方式思考问题,我们的文明中找不出与之完全对应的学问,因此才有了对Ontologie翻译的困难和误解。因此狭义的哲学是西方的,或者说是古希腊的,这并不是说中国和其它文明没有思想,孙教授对这点多次特别强调,要求区分狭义的以Ontologie为研究目的的哲学与文化思想的区别,承认存在论哲学的西方文明特异性并不妨碍,甚至有助于认识和理解各文明思想的平等性。
二 存在论与方法论两条路线下哲学史的发展
正如我们说存在论是关于“这是什么”的追问,那么我们也可以说方法论是人类另外一种思考方式路线——“为什么”。存在论关注先验的角度,因此她关注的先验存在于我们之外的那种东西,对这种学问的思考是先验的,也是我们欲求优先独立于我们高出于我们生活世界整体求一种保证的思考路线。而方法论关注超验的角度,其焦点在于经验如何被抛掷于那种她之为如何的轨道之中。方法论提供的思考方式是超验的,并且其自身也总向我们寻求那样一个超验的结果。这是两种最关键的哲学学问,也是在繁复无头绪的哲学史下面能够引导我们清晰把握其中脉络的两条主线。
三 “诗”与“思”——哲学与文学从紧张走向共生
包括笔者在内的一部分关注哲学问题的人,似乎对文学天生有一种优越感。或许也印证了钱钟书老先生在小说《围城》中说过那句话,大概如此:在高校里,搞理科的看不起搞哲学的,搞哲学的看不起搞文学的,搞英文的又看不起搞中文的。
从古希腊开始,确实哲学和文学之间就造成一种紧张的关系,看看那些嘲弄《荷马史诗》的众哲学家,荷马是如此不堪,哲学的重要冲动之一就是明确哲学高于文学的界限。这当然是绝大部分狭隘意义上哲学家都乐于看到和接受的事情。后来事情变得龌龊不堪,出现了萨特一干人,现代和后现代的诸家又将哲学和文学的视角完全混淆起来了。哲学和文学似乎不分家了,文学作品也可以号称展示了哲学思想(请注意:哲思,哲理和哲学的不同,如果文学家说自己的作品有哲思或者哲理,那么哲学家能够接受),而哲学专著却写得越来越像文学作品。这就是从古至今哲学与文学水火不容的状况,笔者看来,哲学是以有创造无的学问和思考方式,并以此套上高贵的神秘面纱。而文学却偏以无来创造有,因此曾给人以下贱哗众取宠没有骨气甚至恣意矫情的刻板印象。
孙周兴教授既爱文学,又研究哲学,他将人文学科两个最重要的维度概括为“思”和“诗”,他主张“思”与“诗”的和谐共生,笔者对此思考一番,也觉得很有启发。“思”与“诗”正是哲学与文学代表的“无”和“有”,“暗”与“光”的实质,如果能够在这两种状态中寻找一种恰当的张力,使得我们处在一个不偏倚同时又清晰把握自己的位置,实在最好。 11月26日 die Macht der Tragoedies:Vorwort Idie Macht der Tragoedies
Vorwort I
悲剧之力宣言 die Macht der Tragoedies是一项复杂的计划。
写作die Macht der Tragoedies可能花去我毕生的精力。
可曾记否,我说过试图建立科学的,非凡的,不同于以往的唯意志论。
这种新型的唯意志论自然不是一种封闭体系,
更不会沦为盲目的胡乱宣泄。
而新唯意志论是,
旭日,朝霞,曙光,新生命。
温暖,勃发,充满力,且快乐。
美丽而庄重,壮观不压抑。
绝不,他绝不可能是柏拉图太阳,笛卡尔实体,康德物自体,黑格尔绝对精神之类充满虚伪许诺的的麻醉毒品和壮阳假药。
看哪,它从德谟克利特,伊壁鸠鲁,莱布尼茨和近代科学中汲取灵气,兼与大地之力,尼采之遗产,最终炼作暖人心扉的惟一灵丹。
某种意义之上,作为天启,它的耀眼光芒,
似一道闪电,
划过黑暗的人类夜空。
看呵,走向穷途末路的人类啊,
此乃未来惟一可托付之道。
这并非狂放的妄语或高潮淫叫,
更不是什么末世福音,
实在是意志之复活,查拉图斯特拉事业振兴!
生命奇迹,悲剧之力,何必用伟大字眼画蛇添足,
就在生命自在自为的所在,可触可感。
没有语言的蒙蔽,没有体系的游戏。
那个查拉图斯特拉,迎接清晨的曙光,告别我们走了,
ein neue Uebermensch, das ist,对悲剧之力已有所领悟。
这便是查拉图斯特拉智慧,力量及灵魂的最好继承者。
“向你欢呼,我的意志。
凡存坟墓,必有复活”。 意志的复活
如此而已呵,这便是世人之路。
人生对待我,莫异于旁者。 何时出发了,这人 被砸碎的脆弱轻舟。 那葬身之所,再无人能提起。 再见吧,再见! 可曾听到汽笛召唤, 船长多催促,不容再迟疑, 向暗礁,风暴和巨浪, 勇敢去迎击, 再见,再见吧。 ——腓特烈•威廉•尼采(青年)
老查拉图斯特拉走了,
身体痛苦着,精神却依然强劲,
去迎接新的曙光,不容他再迟疑。
他已写够这个世界,现在让这个世界来写他。
这个世界已在拚命写他,愈演愈烈。
可是看哪,他的意志之光竟随他而逝,
暗云再次笼罩,生命受到阉割。
一百零六年的黑暗。
一道闪电,悲剧诞生。 “无法爱,无法活。僵作森林,粉碎成灰。”
一个庸人死了,却有一个生命诞生了,
依赖悲剧的力量。
我脱出庸人的生活,在悲剧之力中沉醉。
体验悲剧之力,则更加厚爱生命。
意志复活,肉身成道。
孤独的影子,勇敢的动物。
我们在思想深处的一致中相爱。
手擒槌子,狼狈漂泊的哲学家,
意志将再次复活,
因为你的智慧,力量和灵魂,
已觅见最佳的继承人。
在一系列叔本华式乌云密布的日子里,
查拉图斯特拉二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8月14日 苹果与伊萨克的头——科学的魔咒苹果与伊萨克的头——科学的魔咒
根据那些喜好编造奇闻佚事者的说法,伊萨克•牛顿爵士有一天被一颗苹果砸中头部,因此获得了关于揭示宇宙运动的奥秘的灵感。但是我们知道,如果把苹果看作一个粒子,根据薛定谔和海森堡的理论,我们完全测不准苹果会砸到谁的头上,这完全取决于概率问题以及牛顿爵士挑了一个好位置好时间出现,或者我们关注牛爵爷没有被苹果砸到的时机,就像我们关注薛定谔的猫是否已经毒死。不过,似乎问题也不尽如此,如果,苹果砸中你、我或者别人什么人,我们会捣鼓出万有引力这种玩意?所以,与其说乱飞的苹果是量子力学问题,还不如承认伊萨克是一个大质量物体,因而吸引一颗苹果砸到他的头上。这是多么可怕的景象,如果伊萨克的头是宇宙的中心,那么我们都会被它吸引过去!好在经典力学有一大批卫道士,试图证明无限颗恒星的分布保持平衡。类似的编撰造成一种结果,林肯郡的苹果甚至比牛顿还要出名,苹果成为一个魔咒。
但是当知道再多一些,我们又会感到不安。尽管不太不安全,但是仍然不得不承认,宇宙,那是一个正在膨胀中运动的宇宙!正好相反,古希腊人,就比方说亚里士多德这样的人坚持相信静止,稳定,持久的东西(topos)具备道德上的优越性,而运动,相对来说,则相当卑贱。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Physics)发表了若干关于时间及其与变化关系的见解,“时间是变化的体现”,“时间与变化结合为一”(there is no time apart from change…[物理学,第十一章]),甚至牛顿都信仰绝对时间并用水桶证明绝对空间的存在。可是突然有那么一天,艾伯特•爱因斯坦就这样硬生生闯进经典力学华丽的殿堂,掀翻牛顿的水桶,颠覆了牛顿力学的基本观念——引力。引力!一个曾经多么伟大的字眼,爱因斯坦置若罔闻,转而谈论时空的扭曲。亚氏,甚至牛顿时间是匀速的,有节律的(”that time is not change [itself]”because a change “may be faster or slower ,but not time…”[物理学,第十章]),但是,当速度无线接近光速时,时间与空间的独立性被打破了,因此在这一历史时期,牛顿的理论确实不再适用。爱因斯坦关于时空弯曲的理论获得了全胜,因为根据观测结果,空间弯曲理论得到证实。“惯性立场与引力场是局部等价的,用惯性立场抵消引力场”爱氏且仍很给牛顿爵爷面子得将惯性系与非惯性系统一起来。另外一个关于科学咒语的例子在热力学第二定律被广泛接受之前,无数能工巧匠耗费无数精力时间和聪明才智制造了大量永动机,比如依靠大气压变化实现的永动机,在气压稳定的赤道地区就失效。其它大量异常漂亮,精致,令人崇拜,几近完美的永动机面临同样一个问题,“他就是转不起来!”。
但凡科学理论,都具有那么一种特别重要的功能——预言!当阿基米德光着身子从浴缸奔向叙拉古的大街,大呼“Eureka!”之时,我们就十分清楚科学已经显示出这种强大的预言功能。“尤里卡!”就像一句魔咒,象征了科学无穷的力量,同时还有责任与代价。就像牛顿的苹果,达芬奇手稿以及“E=mc^2”一样的图腾与符号。爱因斯坦的预言,就如果麦克斯韦的预言,狄拉克的预言,数学公式就是科学预言师的占卜工具。如果存在一种被称为牛顿之梦的东西,那么它就是试图用数学和物理几条简单明了的规律解释宇宙动力和粒子运动,甚至自然界的一切。这个梦仍然在延续。
科学乌托邦 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第二章“伟大的乌托邦”引用F•荷尔德林的话作为开头: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
反乌托邦小说:在高度发达的技术社会并没有真正的自由。唯科学主义的地狱
《美丽新世界》:体现了“超级头脑”设计下的社会。不同质量的胚胎一开始就决定了其抚育的条件,后天受到的对待和接受的福利,社会地位。 《1984》:想都不能想不该想的事情.The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over you. 《发条橙》:科学真的能够改变人类的善恶嘛? 波兰尼 默会知识 作业第六章 理智的激情
5 科学的争议
启发的激情并不满足只被个人拥有,它本想丰富整个世界,未想到去征服什么。不过,即使这样,它本想丰富世界的做法仍就是一种冒犯。它这样提出主张对他人要求过甚,要人人都承认它对整个人类的巨大贡献。理智的激情要做出反应,来让自己满足。这普遍的意识造成一种不协调,当我们投入其中某种真的“象”,别人却对此表示无知,这样我们就感到万分难过。这种普遍的不信任引起回声,让我们深信的一切处境危险。我们的“象”要么去征服别人,要么自生自灭。
说服的激情,就如同造成它的启发的激情一样,会面临逻辑上的瓶颈。拿一位探索者使自己陷入新的“象”来说,他这样做使得他与那些坚守旧观念的人区分开了。现在说服的激情刺激它跨越这一瓶颈,他要通过改变每个人,令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看待事物,即使这就好像他启发的激情刺激他跨越启发的瓶颈一样,结果令他与科学发现无缘。
因此,我们看到为什么许多科学的争议从没全部局限于科学领域以内,原因在于每当有关领域的一整类所谓事实的思想处在争论的焦点时,那么,原则上承认还是否认它?其中综合性的根据否认某一思想体系时,一定会将这种思想全部整体予以否认。举例来说,有四种当代的思想体系: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埃丁顿的物理学先验论,莱因的“心之所及”,以及莱生科的环境基因学。每种理论的创造者都声名自己的理论具有独特的概念框架,他们在自己的概念框架下分辨事实,发表论证,都采用不同的术语表达他们的概念。每种框架都是相对稳固的,它们都能够利用一些广泛接受的事实做出各自合理的解释。这些理论各自本身是密切相关的体系,它们能令其追随者心满意足,即使它们无法解释另外一些事实。对于根植于不同概念或者经验的知识或者所谓知识,这些思想体系与它们相应分离。因为逻辑瓶颈的存在,两种对立的思想体系区分开来,同样方式下,一个问题也这样与其解决方法分离开了。那些依赖于一个范式的形式操作不能用来演绎证实属于另外一个范式的命题。一个范式的鼓吹者甚至可能无法令另外一批听众去聆听他所宣讲的,因为他必须首先教会他的听众一种全新的语言(才可能让听众听他讲的)。但是人们不会学习一种对于它们毫无意义的全新语言。甚至一批怀有敌意的听众可能根本拒绝输入诸如弗洛伊德,埃丁顿,莱因或者莱生科他们的任何概念,正因为听众担心一旦接受了这些范式,它们就会被误导到那些思想家科学家所希望引导的,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总之显得很令人讨厌的结论上去。一个崭新的思想体系的提倡者们只有通过赢得听众对于他们没有领会的理论教条的出于理智的同情,这样才能使得听众心悦诚服。只有那些带有同情心理去听的听众才能发现,如果他们没有同情这一理论教条,就不会有所新发现。这种获得承认的过程是一个启发的过程,是一个自我修正的行为,一种转变。这一过程产生了一个学派的追随者,一个因为某一逻辑瓶颈与他人分离开来的群体。他们的思维方式与众不同,说着另外一种语言,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如果存在有两个像这样的学派,那么其中一个就还被科学界排除在外,不管它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现在我们还看到,试图说服别人接受一个崭新的科学理论仍然存在很大困难,我们已经看到,阐释一个新的推理方法这种事情,我们不能通过形式论证来令人信服,因为一旦我们在他人的范式下进行论证,我们就不能让他们放弃旧有理论。因此,演绎证实过程必须加以补充一些能够造成转变的说服的内容。拒绝采纳对方的论证方式,必须用让对方的范式显得完全不合理的手段来达到。
这样综合的否认方式,一定会令对方失信。对方看起来令人迷惑不解,这在激烈争论中无疑是在暗示他是一个傻瓜,一个怪人或者是一个骗子。并且只要我们竭尽全力去确立这样的指控,我们就能够轻易将对手披露成一个“形而上学家”,“伪善者”,一个“犹太人”或者一个“布尔什维克”,就如同事情可能发生的那样。或者,以铁幕另外一侧的立场来说,对方是一个“客观主义者”,一个“唯心主义论者”或者一个“世界主义者”。在理智的激情之间的冲撞中,双方都不可避免地对于对方的人身进行攻击。
在这样的词语中,甚至我们在回顾中都能找到此类冲突。这些冲突并不以科学论证出现,却出现在两种竞争的科学观念之间,或者出现在科学价值和正当科学研究中外来利益非法干涉举动之间。我在这里回顾四个争议来说明这一点。第一个是哥白尼争议,前面已经有所提及。其它三个发生在19世纪,连同他们的结果,如同较早的那个争议一样,对于形成我们当下的科学价值确有部分有效的用途。
1.
Q: What is the gap that the persuasive passion facing really is? A: The gap that the persuasive passion faces is between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logical frameworks. The persuasive passion, therefore, must persuade others to accept a new idea with a new powerful rival framework in a language of the new framework.. 2.
Q: 对于科学知识,波兰尼认为应当如何认识? A: 针对当时主流的逻辑实证主义,波兰尼认为应该将科学知识的结果(result)作为研究对象。对执行的技巧(skills of performance)的增进并不依靠抽象,死板的规则。波兰尼在这里强调实践的技艺(art)对于教条(doctrine)在科学知识的形成中具有优先地位。就好比临床医生专业技能的不断增强,不依靠一般的教条,而是通过一个一个实际鲜活的例子(cases after cases)。 3. Q: 逻辑主义是如何与心理主义进行区分的? A: J. S. Mill的英国经验论,即是一种联想心理学,心理活动主要通过内醒,思辨的方式。这种学说认为世界是由一个个理念的微粒构成的,而心理活动将孤立的概念联系起来。Mach Helmholtz Wandt则提出了所谓实验心理学,进一步试图将心理学科学化。心理主义的崛起挑战了休谟,莱布尼兹两类知识的差异,这种学说认为知识存在种类差异。弗雷格,胡赛尔反对心理主义的所谓“还原”,他们认为心理主义犯下了自然主义的谬误。心理学研究的是来源(origin of content),而逻辑研究的是知识本身(true content)。 4月15日 关于达尔文进化观达尔文进化观:第二次发现 《人类的由来》和《达尔文:爱的理论》
精于计算的清教徒经济体系,核冬天阴影,全球气候异常,恐怖主义威胁……走近毁灭边缘的人类似乎要把一部分罪过归于20世纪以来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达尔文《物种起源》[1]似乎成为杀戮猿、自私基因和瞎眼钟表匠(Blind Watchmaker)所仰仗的坚不可摧的理论原理,但是,查尔斯•达尔文晚年所作《人类的由来》 [2]却似乎在尽力消除一种被夸大的自然选择作用。按照《达尔文:爱的理论》[3]一书作者大卫•洛耶看来,社会压力,继承者故意扭曲的理解甚至包括作者本人出于明哲保身刻意的含含糊糊都成为完整的达尔文进化理论被忽视一个世纪的原因所在。
真正的信仰
哥白尼向教皇写过忏悔信,终于不必烧死在十字架上,而他真正的信仰当然不会与宗教裁判所中的供词如出一辙。完整的达尔文进化体系也有鲜为人知的一面,一个不同于麦田脱粒机[4]的另外一半,以道德驱动的更高的一半。达尔文在内心深处信仰的是什么,是物种和个体盲目竞争的偶然结果——发生在他身后的两次世界大战,全球危机和恐怖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这些自诩为继承正统达尔文思想的“标准达尔文主义者”可能会如此认为,但是痴迷血腥贪婪,诉诸暴力又为其所困的人类风情画中,他发现关于人类进化最有力的推动力却是对道德意识的系统需求。 当我们听到赫胥黎和严复所理解的达尔文,一个响亮而高度概括的词语曾经刺痛我们的神经——“物竞天择”。但如果我们使用计算机针对《人》全文进行检索的话,会发现结果可能和我们想像中的有点出入,“爱”这个字眼出现了95次,而“适者生存”区区出现两次。显然作者并没有过多着墨于巨大非人性的碾磨机器,而是探讨人的力量。且就其本人而言,曾不只一次谈到是多么希望考察“智能……主要或完全为了共同体的利益而增进的智能……更高智能,像同情和对其他生物体的爱”,从中我们或许可以窥探到达尔文真正的信仰,就像马图拉[5]的形容:过去的四百年中,异性的吸引,父母的关心,家庭生活,慈爱,信任,高兴,快乐,“谈话网络”和“语言和感情的编制”,在进化中聚合为爱的力量。
生物学上的证据
如果我们打算现在开始触及达尔文第二半进化理论的具体部分,非常必要首先从生物学的视野去寻找道德金律出现的可能性。关于这个问题,在生物进化上具有重要意义的是大约10亿年前出现的有性生殖和减数分裂,首先,有性生殖所导致的交配,变异,分化过程和复杂化局面造成了所谓“创新爆炸”,其中一个结果就是物种多样性。其次,考虑到生物体的生存状态是相对自足和孤立的,减数分裂导致了继承,互助关系的出现,自此“关爱”外物的概念出现,为道德的萌芽奠定了生物学意义的基础。
康德的惊叹
“责任!多么奇妙的思想,不是出于讨好奉承,也不是由于受到威胁,仅仅从遵守灵魂的法则,假如你不是完全服从,也对它充满了敬畏”,康德惊叹。东方电影艺术大师黑泽明的《乱》中的主角信虎在晚年曾对长子说:“只有野兽才独居。“实际并非如此,自然选择也可能是“同情”[6]增长的原因,因为这对于那些需要相互守卫的动物也非常重要。动物的社会本能使它们,包括人类自己也会有同样感受,在过群居生活时感到愉快。群居生活意味着个体对于被打上习惯标签的“同情”的愿望和判断的服从和遵守,恰好体现在亲子本能在生物进化的过程中被开始被习惯当成一种“责任”。而社会本能以亲子本能为基础把“同情”的范畴推及更广泛的对象,经过漫长演化历程直到近代,成为康德都会惊叹的“责任”。
如果在上一段中我们肯定了自然选择中本能的奇妙作用,新的麻烦又会接踵而至。这就是在绝对不止一种的本能中,生物究竟顺从哪一种冲动,向哪一个方向进化?甚至,在满意、不满、苦恼,痛苦的混乱感触中进化选择如何运作?追寻达尔文思想核心的大卫•洛耶,试图从中国古代的《易经》和一个世纪以来脑科学的非凡成果中寻找答案:正是“尝试——结果——反应”,这种循环作用正从人类“第一次接触”从本能开始的自然选择,变成上层建筑发展驱动的休谟口中的道德[7],从自私到利他主义,道德相对性到道德普遍性,道德主义到道德,野蛮到文明,从粗暴对待妇女到尊敬妇女,奴役到自由,自然选择到生物选择……人类社会呈现今天面貌正是这种选择力量及其扩大化的成果。
更高的目标
人类究竟又将往何处去,感慨于从40亿年前星云爆炸到今日快捷连接思想与思想的互联网的发明,人类有着一个漫长的过去,而查尔斯•达尔文充满信心地承诺人类一个同样漫长的未来。至少在他看来道德将继续在人类未来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因为“美德将取胜”。尽管在其并未亲历的一百余年中,道德面临巨大挑战,以及人类对于它本身不断增长的前所未有的怀疑似乎让道德变成一个十分虚化的字眼。但不论对于只相信现实,还是相信前景的人来说,人类的理想居所——“看得见风景的窗户,看见星星,觉察到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与星体的联系,白天,看到和感觉阳光”从未值得怀疑,与其让我们不准确地预测未来,不如顺其自然,朝前进吧,正如达尔文所说:“人类将追遂更高的目标。"[8]
寻找历史学的客观性寻找历史学的客观性
能够使得历史学像自然科学一样的客观性呢,也就是保证所有从事认真调查研究它们的人们都能接受,从同样的证据出发,得到同样的结果。但是以往历史学家们和哲学家思考历史学与自然科学的关系,产生了两种彼此尖锐对立的观点。有学者认为,如果科学的准则套入历史学,救回使得历史学失去意义,称为一种不是认识活动的东西。另外一种看法对历史学的客观性充满信心,历史学是一种自律性的学术分支,并且因而以其自身的资格就是一种科学。非常明显,作者同情后者,并且试图在后面的章节中证明这一点。
那么,这种主观性究竟体现在整个历史研究的庞大脉络的哪一部分呢?文章作者的看法是这种令人又爱又恨的主观性表现在历史思维中的选择!历史学研究的主观选择性具体体现在:首先,不论我们令人敬佩的历史学家们的涉及范围多么宽广,其构筑的历史学系统涵盖多少人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有所取舍,轻重分明的。有限的历史学论著不可能涵盖无限的历史真实,而任何一部论著其着力点,重点,都只能局限在一个有限的区域内。其次,历史学家想要有所作为,必须选择作为特殊重点的历史事实进入其论述。而一旦这种选择性的历史事实选入著作,就成为论著本身的唯一事实,只是在某种程度和某些范围中才具有重要性。综上所述,历史学家仍然无法超越自己,超越自身,历史学家有意无意都会将自己的利害,信仰和价值带入其研究当中。这样一来,经过以上论述,历史学客观性的问题现在暂时转变为另外一个问题,这也正是文章作者在下面部分需要说明的。
那么在这四种类型中,哪一个更值得我们这些寻找历史学客观性的求索者们特别关注呢?个人的偏好首先排除。集体的偏见因为其内在合理性而具有隐蔽性,但显然也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一点,因为如果反理性主义摧毁理性,那么他也摧毁了自身存在所依赖的基础,也就是毁灭了自身。那么第三点呢,各种相互冲突的有关历史解说的理论。但是就寻找客观性的目的来说,理论的冲突只是一个根源,而隐藏在理论背后核心区域的不一致现象,自然而然让我们想到了根本的哲学冲突。 哲学上的根本冲突,主要包括道德和形而上学信念两个方面。道德的信念,在文章作者的意思中,就是历史学家对自己历史研究的终极价值判断。形而上学的信念,指的是前者这些判断联系的历史学家们对人性与人在宇宙中地位的理论观点。并且依照作者的意思,者两者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归根结底,历史学家是依据自己在哲学上的上述认识看待哪个真实的过去并作出相关研究的。历史学分歧的核心就是哲学上的分歧,解决了哲学上的分歧,就能够解决历史学的客观性的问题。任何当今的历史学家研究古代世界,自然有赖于我自己从别人的经验,然后同化为自己的认识。这种认识,依照沃尔什的观点,是有着鲜先验的因素的。理解是一种异化,但理解本身并不是消极的,理解依据的原则能够被先验设定。关于这一点,作者谈到,我们相信或不相信一种东西,要依据我们头脑中先验的物理性质的规律有没有遭到破坏之类符合我们已有经验的东西。但是沃尔什要超越休谟和布莱德雷的,在于,沃尔什,认为对于过去的理解依靠的经验,不是一种死板教条的物理经验,而是一种人性的经验,这种人性的经验并非全部为被给定者,相反,多多少少是存在一些先验成份在内的。 作者旗帜鲜明地呐喊:首先是人性,才是历史!其原话如此表述:“我们必须对人性具有某些知识,才能终究使得历史有意义。”那么,是什么样的知识?不是那些经过我们坚固的道德和形而上学的施展影响的知识。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知识,作者没有马上给出解答,反而强调既然哲学上的冲突确实,那么自然而然,历史学上的证据就彰显出来了。
那么就来看看第一种历史怀疑主义的看法:历史学照亮了现在,而不是真实的过去。历史学的客观性是为满足当今需要而诞生的。这导致历史学家像在做一种游戏,有其自己的规则,但是要考察其咱客观性究竟有何建树,就显得毫无必要了。但是文章作者举出这历史怀疑主义的结论显然带有讽刺意味。他相信,在真正的历史学者中间,即使是一个极小的圈子种,历史学的客观性一定还是会被承认的。配景理论显得相当简单,写完的历史书是主观因素以及历史学家主观因素连带的证据。自然而然,对于下定决心发现历史学客观性的作者以及我们这些读者来说,这种妥协色彩的答案完全不能够接受下来。
知识的演变知识的演变 人人需要知识,即使是最严重的怀疑主义者也毫不例外。我们需要知识,因为知识总归来说,其主流现在仍然是有益的,我们其实是无知的,而对自己的无知我们又十分恐惧。知识在不断增加,而我们的好奇心和对知识的渴望却又是无尽的。对于知识,人类似乎存在一种永恒的精神上的追求,一种超越生存需要的追求。而且渴求知识甚至可能是人类自从出生那一时刻起就具有的品质,儿童总是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充满兴趣,而一个正常的热爱生活的成年人对未知的领域也应该充满热忱。 但是知识,作为一个概念来理解,又显得包含了太多太多,以至于不能用简洁的日常语言就能表述清楚知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哪些东西可以被称作知识。而这正是这里要试图简单探讨的一些关于知识的最基本问题——在西方哲学的发展中,关于知识本身是什么和关于知识分类的问题。 在苏格拉底那里,真的知识和谬误是水火不容的,谬误虽然也是一种言说,但是却不是真知识。与其获得一种谬误,反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我们承认自己无知更好。更进一步,虽然知识和正确看法同样有用,但是知识之所以是知识,而不是看法,在于它具有看法无法奢望的一种品质——持久性。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令古代希腊人特别讨厌和鄙视的是运动的东西。恰恰相反,他们无比崇拜的是拓普(topos),固定的,稳定的,持久的东西。而知识显然因为其持久的性质而高于正确的看法。知识还不等同于真实的信念,知识的丰富性要大于真理,知识的意义在于我们拥有真理之外,还能把真理之所以为什么是真理弄清楚。而正因为如此,知识才是确定的。 但是柏拉图在这个问题上推翻了老师的观点。在他看来,知识和确定性是一个整体的两个方面,不能分割。另外在《会饮篇》中,我们看到柏拉图试图将知识这整个一块东西,包括它的概念,知识的作用和对它的作用,看作一种爱的表现,主体希望通过占有的方式与对象溶为一体。柏拉图的理论是有一种基础的,那就是知识的二元论,也就是认识的主体与对象的区别与对立,即存在一个独立于被认识者的认识者。如果我们说柏拉图是一个有些知识的人,那么我们也可以说柏拉图,学习过,理解了并且还能融会贯通一些被称为知识的东西,把知识对象拉进了自己的视野。而知识的对象,也在柏拉图的心灵中以形象和形式的方式呈现出来,某些知识确实被认知的主体,在某种方式和程度上所把握了。虽然我们并不指望能够从柏拉图那里得到什么关于知识的确切看法,但是在《泰阿泰德篇》借助老师之口表达了可能是自己关于知识是什么的较为可靠的观点:知识是带有论证(logos)的看法(doxa),这可能是西方哲学传统中,关于知识的第一个定义。虽然真看法有可能是蒙的,但是重点自然不在这里,而在论证,柏拉图可能希望借助论证的过程,将零星所知的事情形成一个系统,以增加其确定性,依靠整体使部分稳固起来,希望在理论中达到知识的确定性。反驳这种理论优先的是海德格尔,他动摇柏拉图的大锤是“实践智慧”(phronisis)。除了“knowing that”这种能够用命题加以表达的命题知识之外,还有一种“knowing how”的知识不能用命题加以表达,这是一种莫谓知识,而Gertz提出的“本地知识”(Local Knowledge)也属于这种莫谓知识。 而康德,我们不得不提到他,却认为我们根本无法把握知识这种物自体,我们始终无法认知物自体本来面目,而我们费尽气力都只不过是把握作为现象的对象。康德就因此成为批判传统登峰造极式的人物,他和许多形而上学家们一样,批判传统对于知识是什么的看法,并且提出一个新的看法。 这里有一个也和知识有关但同时又非常有趣的例子,如果我们同意康德的看法,那么希罗多德就是最不值得相信的历史学家,但是它的《历史》却恰恰截然相反地标志着信史的开端。 除了康德,笛卡尔,休谟等怀疑主义者其实早就对于传统的“知识”发出了最严重的挑战。但是怀疑论者最终无法逃避一个怪圈,终于将他们自己深深陷了进去。他们所遇到了一个明显难以摆脱却不得不跳下去的困境:怀疑论者的身后是荒芜的废墟,知识的花朵被破坏性的狂风吹倒,唯一怀疑主义可以据为己有的伟大功劳是在知识与蒙昧产生一种新的手足无措的茫然和空白,当然,还有打碎形而上学精致水晶球那一刹那原始的快感。相对于极端主义者,休谟提出了一种较为缓和的怀疑论:“关于真实的存在,我们拥有的只能是意见。” 另一方面,独断论者也乐于提出自己对于知识的知识。作为一种普遍的信条,他们认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在人类知识的范围之外的,一切东西都具有用样的确定性。但是极端的怀疑论和极端的独断论显然都走向自我毁灭的绝境。合乎理性并且比较容易接受的意见是对于人类的认知范围做出规定,从而确定了两个知识范围:一种是人类能够充分理解,并且把握其之所以为的确定性的知识。另外一种是人类可以领悟,但是无法整体把握确实性的知识。就像占大多数的主流观点认为的那样,一些知识是确定的,而另外一些知识是不确定的。所以,在我们决定增长自己哪一方面的知识之前,首先是对于相关知识本身做出认识。显然,康德就是这样想的,他赞同给予认识某些对象的可能性问题以优先考虑。但是,另外一方面,古代希腊人或者在笛卡尔之前的学者们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根本不存在优先于知识自身的前提。但是怀疑主义中断了这种传统,对于任何知识可能的认识之前,必须对于这种知识对象之认识可能性做出一番考察,才能放心地展开认识本身的活动。这种风气,正是从笛卡尔开始的。
“知识”这一词语在西方语言的不同语种语言环境当中,也是有所区别但也有联系的。在英语中,直接对应于汉语“知识”的“knowledge”这个词。而希腊语的“episteme”则 包含了 认识,知识,科学,真理等多种意思。与英语同语系的德语中使用的“Wissenschaft”这个词汇则包括了学问,知识,甚至是知识体系的含义。我们通常所说的知识,如果从其来源上追究,则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经验性知识和理论性知识。知识也可以分为事实知识和语义知识,前者是综合,而后者是分析。知识是分散的,知识也是联系的,我们通过已有的知识了解陌生的知识。 罗素把一切知识还原为感觉,但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的关于亲知知识和描述知识的分类其实早就被中国的墨子提出来过了。“亲”显然高于“闻”与“说”,因为亲知才是“丰富的知识”,“丰满的知识”。不仅在于可靠性,而且在于它的丰满和丰富。有感之知,是多于能“说”的东西。在前文中提到过的“本地知识”也是属于这种有感之知,对于亲知知识的重新重视,在笔者看来,是对于西方哲学逻各斯传统的一种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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