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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back "again"...... always.... 喜欢并擅长自我阉割的开心网终究是不可靠,《往事与随想》书摘都能删掉的网站总归是靠不住的。决心还是回到这里,但应该不会再有“冷冷清清”了,虽然今年年初已经完成了一大段,也就是所谓的“第六章节”。但会有其他更新,另外还会将开心网的一些东西“整理”到这里。 11月17日 冷冷清清 005被王雅梦拒绝后,我顺势在家安耽了几日,看了一些可有可无的闲书,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最终发现自己就要彻底沦为闲人,心有不甘,蠢蠢欲动,随便往背包里塞进几件厚衣服和一条香烟,又浑浑噩噩地蹭上最便宜的火车回了魔都。我刚一回去,就很不安分,开始了四面打探,八方联络,正好沈丛和蒋兴这两个老搭档也都很想出去找刺激,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我们几个老混蛋一拍即合,赶天黑前就从四面八方迅速会合到徐家汇。
徐家汇的中心,是我们顶天立地地站在这里,与周边格格不入,这让我们很自在。我们很自然地很不礼貌地拿眼角瞅人,猜测这个是哪个找感觉的小资,那个是哪个是出来在街头兼职的OL。我们看谁都不顺眼,也同样让别人都看我们不顺眼。我们七扭八歪占据着餐桌,我们什么都不点,我们就赖在这里,等着被人轰走。 直到我们彻底待腻味了,我们走了,我们走投无路,我们无处可去,我们哪儿也不想去,我们打算到哪算哪。我们走了很多路,看到一些不错的姑娘,出于生活所迫,出来做很多事情,于是我们会停下来。我们极想跟她们搭讪,跟她们套近乎,如果发现有机可乘,我们会试图和她们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最终我们什么都没干就继续走了,我们仍就太理性,太善良,太畏缩,太没用。我们恨我们自己没种,没本事出来混,任藏污纳垢的都市中混迹的妖魔鬼怪五光十色从身边流淌而去…… 三人饮了酒,也幻想过,也虚妄过,也发过誓言,拿出一点不多的勇气,妄图形成一股力量,按照我们的意志,遵循我们的方式,逆流而上,力挽狂澜,但其结果可想而知。微醉的我蹲下去在马路边吸烟,旁边的Pub正对着下水道盖子,一个白衣陪酒女郎正在捶打自己的胸部,她的身世会竟是怎样的呢,我们的人生在此相遇,没有更多可能性,却只见一些不知名的呕吐物被发射出来。虽未能溅到我们一点,其味道却已为我们所熟知。我们看看她,她看看我们,随后就走又进Pub。她就是本朝的学术,还有那些重口味的呕吐物,是我们过去曾经真正的爱人:文学和哲学。蒋兴还在谈论他对当代几个小说家的几点小见识,微醉的我也只好点头称是,没听进去一句。
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喝醉了,我仰天长啸:我离文学远去了。这证明我真的没有喝醉,如果我真醉了,我会更加虚妄得吼出:文学背叛了我。好在有我的朋友们,幸亏有他们,及时拉住我,明确告诉我,不仅仅是文学,哲学,数学,青春,爱情,真诚,以及勇敢的精神,高雅的情致等等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离我远去了。当然了,这些话都没什么逻辑可言,但我写出来以后感觉还是好多了。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们,每当我烦躁不安难于忍受的时候,是你们及时用慷慨的善意和宽容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我醉如一坨烂泥,瘫在与这腐朽的大地上就要化作一道,是你们将我搀扶。谢谢你们,至少对你们,我还能发自肺腑。 一直没能睡好,因为在用逻辑问题折磨自己。当我说用逻辑问题折磨自己时,是那么真诚,因为逻辑问题,以我愚钝的智力思考之,确实是一种自虐,但我很会享受这份自找的残酷。希尔伯特,哥德尔等大师的成就我望尘莫及,但就是这一点让我找到一丝生命维持的终极意义。我一头掉进终极描述的陷阱,不知所措,我迷失在塔斯基级数无限扩张的漩涡中,徒劳挣扎。我整日整夜难以解脱,焦虑万分,我甚至在梦中请教了外星人和玉皇大帝。我软弱无力,也想过妥协,从犯贱的自我折磨中释放自己,我几乎差不多就要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愚昧,把诸如“似乎截至到目前为止,人类的理性能力对一个根本上全部命题皆可判定的逻辑形式系统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之类懦弱无为的句子写进结语。好心的朋友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一场玻璃球游戏。真心的朋友告诉我,人活着就是要冲击物自体的边界。
我也试图做一个好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直到有一天我不再纯粹,小学课本上收下一分钱并对我敬礼的警察叔叔也用力推搡着我,对我大声吆五喝六,把我的暂住证仍在一边。“Was soll ich machen,was kann ich machen?”我仿佛天真地听见时代的召唤,时代精神,还有其他那些伟大的词汇向我展示自身的时候,我仍就气喘吁吁,偶尔泪流满面。 但我很虚弱,极其虚弱,虚弱到只能做人体电池的地步,这或许就是三体世界和他们的科技要达到的目的,我甚至无法树立一个虫子的尊严。我也尝试过树立坚强的信念并强大起来,但我看到的却是市侩气息和昔尼克主义在体内疯狂的蔓延和侵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思考,并沉默;我明了,却无用。我不再相信神圣,直到摧毁自己。我想到国王把尿撒到别人裤子上,国王死了,不是圣人干的,但他很高兴。教主急了,不过也只能继续卖弄虚无,圣人赢了,圣人去了,倒在情人怀里,他的妻子黯然神伤。他们的非凡气度,他们的领袖才能,他们的勇气和决断,他们的生命和死亡,光荣与梦想。 我还知道我的血还未冷,我怜悯,我同情。我冲动,我平静。我暴怒,我谦恭。还可以恨,还可以爱。 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似乎很难认真起来,只有暴力和鲜血除外,我们开始迷恋这些真正本质的东西,只有这样我才知道我的血仍未冷。脚边的臭屎,我可以与他们相视一笑。红尘更加无谓,仅供娱乐自便。 复杂的一切,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读书,是的,书本,充满迷惑性令人头昏脑涨的文字理论,我视之草芥。我被书引诱过,我变得心理阴暗,性格复杂,言辞诡异,行为更是荒唐。 我开始崇拜原始的力量,暴力,鲜血,冰霜,烈焰。繁殖,毁灭。这些让我清醒,心中不再畏惧。我低下了头,但挺起了胸膛。 我要点着第一把火,任其燎原,与这团无处不在的污浊共化作一团高温的烈焰,照耀巍峨千年的冰川,任其消融,用你冷酷和纯净的本性清洗腐烂的苍茫原野! 11月12日 冷冷清清 004被王雅梦拒绝后,我变得极其幼稚,十分急切得到处犯贱,寻求和异性见面的机会,并大多以失败告终。
我急着想找人说话,我急着想游荡在午夜的街头,我急着想去见任何人。最终我困在家里,我困在网络上,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拼了命编织各种让自己出门的理由,我幻想我被各色人等接纳。
我不顾一切,我恬不知耻,继续在网上编造我并无受众的无耻谎言。
我想,我会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坚持下去,直到彻底厌倦。
我扔掉了手机,把小灵通一榔头劈开,准备对外通过网络保持单线联系,更长远的打算是进行一项社会学实验,我说服自己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我在尝试一种全新的交往模式。
我变成一个HUB,我在头脑中拼了小命般的交换大量信息,娱乐新闻,个人信息,肉麻的呻吟,地理知识,交通网,虚拟社区,金融学,数理逻辑,相处之道,四种语言,一些冷门的笑话,另外一些更冷门的小故事。新的小说,我即将写下的句子,我感觉我的头脑要爆炸了……
我百无聊赖,不顾体面一头钻进了“碧草堂”——我哥们的网上议事厅,开始听蒋兴对一个关于80后荒诞的感情纠葛娓娓道来。 故事听完了,十分感动,甚至马上为那个女孩写下了几行歌词。
我对蒋不要脸说: “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在静安区有个塞满艺术品的淫窝。”
他笑了。
沈丛说他现在不手淫,我们都笑了。
我试图向他们公布我最新的作品,但蒋老不要脸试图竭力阻止我继续犯浑:
“你发哪儿我都和你翻脸”
“嗯嗯”
“我会跟你翻脸”
“草,那我就直接发到你脸上”
“我全发你脸上,叫你翻”
蒋兴和沈丛这两个猥琐的家伙开始在群里讨论起健康规律的生活方式,并取得了一致共识:
11点必需睡觉
6点起床 7点早餐 7点半开始看书 到12点午餐 休息一下到一点开始看书 到下午三点开始运动 跑步或者器械 一般一个半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调整洗澡 五点左右晚餐 休息到六点阅读 九点左右可以吃点点心 11点准时睡眠 一个礼拜保证射精两次,无论用什么方式。 这让我厌烦透了,无比厌烦,厌烦到家了,我活腻了,我憎恨这种胡扯的规律,我几乎要憎恨所有规律了,我这么想着,就敲入了两行字:
“[马赛克] 你们去猜火车玩吧”
“老子就是要过这种混乱颓废一坨屎的日子,我要深深陷在自己糟糕的小心情里出不来。”
两个恬不知耻的老不要脸没有搭理我,还煞有介事地说什么:“坚持半年,我们都会面目一新的。”
我咽了口烟草味道的唾沫,不着边际地瞎喷了一句:“You can refresh yourself,but no one lives forever.”
我在网上看一些女人写的小说,当然,大部分都和虚无缥缈的感情有关。我看得非常入迷,诸如女公交司机的纯情经历,富家少女的支教生活,还有一些十分淡然在不断以女性的温柔去感化这个世界的故事。我怅然若失的时候,这些有意思的女性让我神清气爽,我給他们写了很多儿歌,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而我平时接触的女性都庸俗地可怕,有的竟然比我还要更庸俗一些,这种恐怖景象差点让我忽视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异性,我立刻感到非常冲动,我的精虫马上上脑。我巴不得立即关掉电脑,冲进广阔天地,去找他们,见到他们,和他们推心置腹地交谈,和他们成为知心朋友。
我饿的可怕,我饿的可怕,可我不能吃,我要爱护我的胃。
我空虚得可怕,直到认识到我无需忍受,然后出门抽了根烟。 11月10日 冷冷清清003几年前作为一个温和的怀有复古企图的昔尼克派,我曾经也不那么温和。疯疯癫癫,神神经经,也曾Simple过,也曾Naive过,妄想过各种荒淫颓废的生活。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玩的是模拟股票。
怪力乱神之类的梦,我也做过一些。
进京赶考,路遇大雨,躲进破庙,被妖艳的女鬼迷住,却给千年老怪吸干了精血……
和一个熟认但从未真正交往过女孩在街上拉着手开心奔跑,那么默契和自然,虽然这个梦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我醒来,一边用中华健齿白刷牙,一边上开心网机械式腾挪车位和买卖人口。
我能接受种种分裂,我言说的和我相信的,我谈的问题和我关注的问题。我认为对不对的,我说的一切。
我受尽奚落,仍然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对,我侮辱了高尚这个高尚的词。
我如一粒细沙混迹于世间,微不足道,死不足惜,但仍然坚持自己是真诚的。是,我又欺骗了真诚这个真诚的词。
我读着书,感到无比的荒唐,继续当我的世界系统里沉到最底下的一颗渣子。
我读了书,还在五光十色的都市中穿行,感觉更加格格不入。 随着年龄的增长,邪恶的念头全部冒了出来。一个礼拜罢,或者更久,我只听到与自己的对话。
据说有些人在学术上和艺术上是很真诚的。
年轻时也曾泪流满面,现在当然感情不再丰富。
是的,我也必须真正真诚一回,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总被月经性的绝望击中要害的矫情的咬死的老骗子。 精神空虚,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这么多,真受不了这鸟地方。
我的真实意思是,和我一样操行的人怎么这么多。 蒋兴这老骗子拼了命得让我把书目列到开心网上,我说在豆瓣上做过的蠢事情不想再来第二遍。
我上开心网和校内网,是为了找艳遇,试图找到印象中的美女同学,但中学时候的美女大多越长越丑,去吊他们的兴趣也没有。大学美女都上班了,没工夫搭理我这个穷学生。
没找到艳遇,这让我特别失望。
我是说,我并不怎么以貌取人。
在中国,好女人必须相当有钱,才不势利。必须相当有姿色,才性格正常。相当有势,才不会纠缠你。必须相当有文化,才不精神空虚。
这就是我的择偶原则。 怎样才能避免不成为自大狂,这困扰了我一辈子。
1:17分的时候我已经忘记是哪个女人能够跟我聊古典音乐的,这令我十分懊恼,倍感空虚,越发憎恨自己的现状。
我其实早就明白,我的优势,或者说可悲之处在于,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我早就非常明白了,我真清醒。这正是我的痛苦,痛苦地让我心安理得。
我既不追悔莫及,也不渴求奢望。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蒋兴从BBF回来的时候,我仍陷入冥思和呓语,毫无察觉。 白天,我把这些混蛋话都忘记了,这些疯狂的胡说八道让我羞愧难当。
我认识我自己,他老了,就算航海旅行也激发不了他再次冒险的雄心。只能对消极情绪逆来顺受自怨自艾。
沈丛请我吃了晚饭,我到他那里的时候,他还在淘米,后来才知道果真是请我吃饭而已,我们AA了菜钱。我请他吃了薯片和香烟。
我们出去了,走了一会儿,两个男人之间已经不需更多的话,礼拜天晚上广场空无一人,我们蹲下来,来了两支烟,活像两个在地头休息的老农民,并就近期国际国内形势坦诚交换了意见,我辆全都冻得发抖。
我冻得够呛,一回去,就登上MSN,蒋兴这老骗子还在网上勾搭文学女青年,问我和昆德拉对着干的捷克老作家的名字,你们知道我看文学很少,自然答不上来,他也不再睬我。
我突然想起来可以和我聊古典音乐的是哪个女人,这让我更加难过,毕竟她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
我很失望。
凑字.exe回来了,大家还好吗。 1月28日 冷冷清清002一
我在等待孤独,
我喜欢孤独?
静夜中,
感到勇气和忍耐。
真与善的静夜,
给予我孤独下去的一点信心。
无数次,
从破碎的梦中醒来,方觉孤独最合心意。
我在哪?
我坚持做认为值得的事情,
退一步说,什么是值得,值得不值得又何如?
你还有孤独,
这是自慰的良药?
或又不是,如何自慰?
又何如?
“滴滴……滴滴……” 诺基亚3100是我一直用的手机,人们努力工作,赚钱买手机,加倍努力工作,赚更多的钱买更好的手机。作为一个男人,据说我十分没出息,懒得加倍努力工作,赚更多的钱买更好的手机。
此刻它的响铃正把我从对破碎记忆的留恋和漫无天际的神游中拉扯回来。
短信的内容是:“《奋斗》的小说好看吗?我怎么觉得电视剧特没劲特没意思,跟写《恍恍惚惚》那个石康差别老远了啊”,是我的一个朋友华承发过来的。华承到下面查账的时候,正赶上五十年一遇的暴风雪把山路封死了,也就索性经常和我发起短信讨论起柏拉图色诺芬乃至石康王小波来。我们以短信的方式聊了哲学,文学和艺术,竟也十分开心。
关于短信,我的意见是,人家石康也不容易,是吧?除了写作,也得吃饭,光创作点咱们爱看的小说那哪能行,这毕竟也太小众化,要知道毕竟读书的人很少。写剧本可以拍成青春偶像剧,人人爱看,雅俗共赏,这多好啊。我就照这个意思回复了华承的信息,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都像自慰的口气。
“不能忍了呀,个个衣着光鲜人模人样的,开车泡妞泡吧,还需要奋斗个啥……”华承将我逼入绝境。
我抽了一支烟,红双喜牌的,还是七块五的那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于是故作理性地回复道:“人家,或者说劳苦大众,凑凑合合挨到下班这还没完,又得拖着劳累的身体,从拥挤不堪的公共汽车或者地铁车厢中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温暖的心爱的小巢(没准儿还是租的),就不兴看看这种住豪宅开奥迪帅哥美女一把抓,关键是还有一个家产数十忆甚至更多的美国回来又没性能力不能给找个后妈造成遗产纠纷的亲爹之类的青春偶像优秀电视连续剧么?我说,人家啊,或者说劳苦大众,毕竟是需要麻醉品和被麻醉的。小众喜欢的东西毕竟是小众化的,市场有限嘛。不信你且看,哲学,小众RPG,还有我那两页书稿,就没什么市场价值,不是么?”
我就真地这么回复了。回复完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又打开一包烟吸了起来,一边又不可救药地胡思乱想起来,我就一直老老实实上我的学呢,你们让我考重点高中是吧,好,我给你们考了;你们还让我考重点大学是吧,好,我再给你们考吧。又据说考研也不错,那好吧,咱废话不多说,考就是了。结果我们就怎么就XXX成了小众了呢,怎么就给XXX边缘化了呢,甚至XXX的北京奥XX的运跟我们也根本不关我们什么好事。再者说来,我越活越糊涂,有时候竟然也以为打肿脸当小众可不是什么荣耀光彩的事情,特别是看到别人兴高采烈热情洋溢自鸣得意心安理得地讨论流行服饰,进口香水,或者激扬商场,指点宦海,抽软中华,喝五粮液的时候,这种感觉就特别特别强烈。
对,我就是心态不好,特别不好,极其不好,不好得不能再不好了,只是又能何如?不过且随着生命的流淌人潮人涌被无形的力量裹挟推搡着玩命冲向莫名的彼岸。
我无赖惯了,但偶尔又想到似乎有所谓理智和脸皮这些什物,对,我就应该再理智一点,且要些脸皮。心胸开阔,胸襟宽广,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我还想到,我是男人,自然不该无用地抱怨,反而微笑面对每一天,“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原来赫拉克里特老头在残篇第六嚼的那些舌头,就是来激励像我这德性的人奋发向上的。
我也曾暗下决心:哪怕是呲牙咧嘴鼻青脸肿踉踉跄跄晃晃悠悠,也得给自己和那些爱我的人们好好活出个熊样儿来。
想到这里,我竟然笑了起来。
开始还能保持绅士般的微笑,后来就不能忍了呀,傻笑,狂笑,爆笑不止。
我经常这样,
完全就不能忍!
好在华承的短信又及时来了,让我分散了一些注意力,要不下巴脱臼我自己未必装得回去。装电脑容易多了,我就热爱拆装电脑,我拆装了很多台电脑,可毕竟还未曾DIY过自己的下巴,我肯定找不到下巴的数据线或者电源线,也不十分清除究竟把下巴插进SATA接口还是PCIE卡漕里。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有点心存胆怯的。
短信写着:“特喜欢真诚的乱搞摇滚乱搞女生特迷茫的那个石康。如何又想起红楼梦来了,四大里面我最受不了这个……”
最近的确是在看《石头记》。说到石康和红楼梦什么的,我又想要胡说八道两句废话。自是废话,原本也不必说出口的,但凡世间之物,只有人最可怕,凭白生出许多无用的念头,好比肉体生了炎症,不吐出这口充满病毒的浓痰,心中憋闷,最是不能长久的。石康最好的小说当推《一塌糊涂》,《晃晃悠悠》总还要稚嫩一些。这倒不是说石康的小说真比《石头记》和王小波更好。尽管,我和华承一样,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新乱搞摇滚乱搞女生还特迷茫特真诚,这着实令人着迷。当然,很虚伪的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石康有些阅读兴趣居然和我有一点类似。因此,一度,我曾暗自伤心过,认为自己的小说真的无法写下去。后来不知何故,我竟又看起《石头记》,看得如痴如狂,玩物丧志。“甄士”与“贾雨”在一部小说中如此隐存得交相辉映,天衣无缝,不,不应该用这些词,总嫌俗气。我是说从正面看,这当然是一本文学书,将一切人物情节处理得很好很强大,此等“贾雨村”,竟也颇为可观,实令人叹服。但是,反过来一看呢,各种隐含的画外之音和只言片语令人毛骨悚然,据说作者竟然偷偷伏下了一些很黄很暴力的历史线索。如是“甄士隐”,足见了深厚的功底。据说也曾有洋人也干过这类勾当,比如那个叫柏拉图的,也就是那个据说满脑子腐朽思想,为不断没落的奴隶主阶级利益无耻代言的反动贵族。你且看他杜撰的那些个对话,形式上竟也和阿里斯托芬,索菲克勒斯的搞法如出一辙。只是我们看到一些人物和他们的对话,以为那正是代表了他们的真正意见。岂料作者如此谋篇布局,谁知却别有深意。只是你我凡间俗物,未必可察罢了。
想到这里,心里方才疏解多了。每当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仿佛就有很多很多肺腑之言要诉说,更要写下来,表达出来。我在脑子混沌的时候会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这样往往越想越兴奋,反而加剧了失眠。但是白天醒来,再一反思,对自己各种幼稚的年头和虚妄的言语不禁莞尔,便也将各种经不起推敲的雄心壮志抛洒到九霄云外去了。白昼和黑夜总是交替出现,很难说哪里真正是一天的开始,听说犹太人就视黑夜为一天的开端。因此我心里有些话,只能在黑暗的掩饰下把它表达出来,因此我要写我的小说,就算不择手段身败名裂我也要写下去,否则我根本没理由浪费光阴。最反讽的是,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居然也是真诚的,特别要命的是,我竟也相信了自己这点。很多人看得出来,我心中总有一股怨气,这很不好,我当然知道。当然我几乎就可以像我的朋友沈落那样去做一个仅仅只是希望“内向地”活着的小朋友。当看到《石头记》甲戌本第一回凡例有云:“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我就特别赞同沈落的想法。
但是我自己就完全做不到那样,所以我要写我的小说。表面上,我努力要把这本小说往好得写,创造一些精神文明的成果出来。但实际上我完全失败了,写得特别烂,极其烂,不能再烂了。不过没关系,兴许我是故意如此也说不好。我会写很多事情,也许它们根本发生过或者没发生过。我会写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可能它们根本与我无关也说不好。我会尽量怎么黄色怎么淫荡怎么写,可真没准儿我自己不过一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处男。我将把小说写得像北冥说的那样,一直很娱乐,结果搞不好我就偷着把自己在学术上最后一点所剩无多的抱负稀里哗啦还不露痕迹地全塞进去,或博一笑。总之,你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作者就是特别贱,极其贱,不能再贱了。好的不学,坏水一肚,不把各位读者和作者自己搞得头晕目眩狂吐不止还真不肯罢休。读者可以看到,这将是集暴力横行,色情泛滥,学术腐败,青年堕落等人类文明糟粕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一部小小坏书。这本书从头到简直尾莫名其妙歇斯底里,读者不知所云,作者更亦如此。谁是错,谁又对,哪些假,哪些真,哪些无益,哪些可取,何为魑魅魍魉,何为琴瑟文章,一切皆随诸君自便。
1月8日 ich friere mir ist kalt 001青春三部曲第一部《冷冷清清》试写
零
……人在夜里2点钟不睡,如果不是有病,必然是因为什么难过。有些事情你可以抱怨,有些事只能自己难过。
——王小波
焦虑,
为有和无的焦虑或不焦虑。
时或焦虑,
无所焦虑或无所不焦虑,
焦虑以自然。
我为自己写的和没写的焦虑,我为是否能创造名著焦虑,甚至我的名著有何意义焦虑,我为我还没有开始写作我的名著焦虑。
实际上,我已经写了很多东西。正准备把它们都发到这里,实际上,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后来这让我觉得非常不妥。或者我根本没写那些东西,甚至什么东西都没写出来,总之目前看来,这些都根本不重要。
凌晨二点,焦虑。
凌晨二点,我在想和写,关于我的焦虑。
凌晨二点,我一般习惯在这个时刻,也就是离睡觉还有两个钟头的时候,写点东西。
很久以来,我活在一篇空虚之中,一个人住,下午起床,吃一顿饭,听外语课文录音和各种怀旧老歌,我用前者让自己相信没有虚度年华,试图用后者勾其最后一点蛋蛋的忧伤。看会电视,在网上闲逛各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论坛,回复或者不回复一些帖子。漫无目的地暴饮暴食和肆意排泄,或者,用你们那些文明的话说,阅读和写作,想一些令人不太好过的心事,偶尔也会很事儿逼地用酒精和尼古丁蒙骗自己,最后心力交瘁却又心有不甘地很晚睡去。
我已经刷完自己的牙齿,用的是三块钱的新牙刷和中华健齿白牙膏。这种牙膏能将我门牙后面的烟垢和咖啡逅一扫而光,效果之好令我坚信里面含有某种腐蚀成分,因此对着镜子呲牙的时候,我总是害怕今天刷掉了自己最后一层釉质。总之,这令我很难过,每当刷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含有苏丹红的鸡翅或者其它什么媒体披露的最新有毒食品的模样。
尽管牙齿已经刷完,我还是坚持为自己点上一只香烟。我刚为自己买了一条红双喜,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慷慨地一次买下一整条烟。其实,真实情况是,据说我应该是一个研究生,而且像其它浑浑噩噩的研究生一样赖在学校里不思进取,学无所成,反倒学会了抽烟和写小说。我买好烟,开了一张发票,主要信息如下,抬头:华东师范大学;品名:图书;金额:75。我又在发票背面添上了几个字:《真理与方法》。著名庄家(注:庄子砖家)北冥先生看到我也抽红双喜,想来以老烟民的身份压我一筹,他跟我这么讲,“老刘啊,真有钱,照你的量,能够抽小半年的。”我没有告诉他发票的事情,是因为担心他也学了去,对于我的虚荣心,也对他个人的做人原则,乃至抽烟界和学术界的整个抽烟和学术风气都是不小的打击。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想告诉北冥,我学问上毫无追求,抽烟倒越来越凶,有时候一天便能干掉一包。只不过,我再能抽,《真理与方法》也够我享用到放寒假了。放了寒假,一回到家我就再不抽了。这件事上,我倒一点不焦虑,我焦虑的是寒假这件事情。我放大学里第一个寒假的时候是在一个阴云密布的叔本华式的日子,大学语文这门公共课我考得一塌糊涂,而且是完全不能再一塌糊涂的那种。二○○四年一月的这一天,在接受完辅导员放假前的新年祝福和安全教育之后,我努力让自己变得绝望起来,当然,就像你们能想到的那样,我失败了。
从考场走回寝室,一路上,我一直试图让自己相信自己的青春破灭了这件事情,这时候终于有了一点点效果,走到丽娃河边的时候,我一冲动,就把身上最不值钱的一个物件——一只黑色水笔扔进同样黑的河里。我扔得很好,可以写进体育教科书。走过几个女生开始惊叫起来,一致认为看到了传说中的精神病,这令我很是满意。真实情况是,考试这件事儿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且除了大学语文因为我编造了一个自认不错实际臭到家的穿越科幻文而只得到刚好及格的分数以外,其它的功课考得并不太坏。
叔本华开始哭泣的时候,我站在雨中,撑着伞,背了包,还提了另外一个包,等人。我有些焦虑和不安,甚至有些难为情,没错,那时候我还会难为情。原因是我一哥们儿XY,其实没什么交情,只不过学一个专业并且都住在236,不过毕竟是哥们儿而已。此刻,XY站在236的窗前——等人的地方正对寝室窗口,充满友好地向我拼命挥手,我天真地认为他是要跟我们的青春挥手作别。真实情况是,我并没有那么天真,而且这令我焦虑不安,甚至有些难为情,因为刚才在寝室里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有些犹豫,可还是跟他说了,我要等一位女生,和她一起回家。XY很激动,猜了一大串女生的名字,都依依猜错了。他当然猜不对,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因此,当他站在236的窗前,充满友好地向我拼命挥手,我可以天真地认为他是要跟我们的青春挥手作别,或者不那么天真地认为他是为了看到我倒地在等待怎样一个女生。
等待。
很多东西等待我们,那其中肯定有死亡。
我们也等待很多东西,有些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等待。
还是要等待。
可等待什么?
有人说是戈多,
我们揣他一脚送他去中戏学表演。
等待属于和不属于我们的。
这重要或不重要。
因为确实有等待这么一回事,
我们以等待存在着。
有时候我们确信在有限的生命中一定有值得等待的东西,
可什么是我们等待的东西呢?
我现在都如此迷惑,更不要提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我,在雨中,撑着伞,背了包,还提了另外一个包,等待一个女生。可她是怎样一个女生呢,说实话直到今天我也仍不十分明白。我是如此愚笨,我非常鄙视自己没有什么文学天赋,甚至形容一个女人也变得十分棘手无从着笔,我为自己的智商偏低和词汇贫乏自惭形秽。可毕竟,或许根本我就不曾真正了解她。可以说她要么可爱要么不可爱,某种程度的漂亮抑或某种程度不漂亮,身世,经历,性格,身材等等如何。这些我自己都糊里糊涂,自然也无法向你们形容。
不,这绝不是什么爱情,我到今天都不懂什么叫爱情,以至于怀疑是否有这种东西存在,很多时候,我喜欢把你们叫做爱情的东西归于盲目等待的一类东西,情感还是别的什么。也就是说,爱情这种东西不一定存在,但人们有时候却需要这种东西。再罗嗦一点,人们有时候的确很需要,也总在等待,甚至还真的可能会去追求一些实际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除了爱情,这种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哲学,成功,忧伤之类。总而言之,那个时候,我也像世间众生一般,盲目地等待着什么。在放第一大学寒假的那一天,我的确在以等待的态度,等待着某些东西的出现和事情的发生,那个时候,我在等待,伴随着焦虑不安和难为情,我在期盼,期盼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快些下楼,赶上某班火车,一起回家, 作为一个寒假的开始。
(四点钟,要睡觉了,明天还考试,有空再写)
11月25日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Zwei Vol.058Also Sprach Zarathustra Zwei Vol.058
人心险恶,人心实在险恶,人心何患再险恶一点,量吾心之险恶,结与诸君之欢心。
何为“道”?作为老子的“道”首先是一个语言现象,抑或是一种生存论和宇宙论的指代?据传说,言说中的道的某一瞬间只切合当下的情景,而真正的“道”,却因其不可“道”而以“道”的各种表象去长存自在自然的本身。十分有限的当下向道的言说如何参透夷,稀,微的恍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自说自话,神志不清,纷纷试图通过各种可道的非常“道”来把握“道”的参道者们,就如同并未亲自历经过一些十分伟大可顶顶膜拜的诸真神,却经常被以旅游者的身份请去参观各种神迹的我们。最后回到可被供奉的文本本身,“道”这个字本身就是《道德经》的第一个文字,这一事件本身难道不是玄之又玄的吗?
书是废纸,甚至不如,每500克可卖人民币0.4元,有人说她们是承载人类思想精华的最有价值的出版形式,可见人类思想精华多少廉价,害人不浅。
有人著书,有人抄书,有人卖书,还有人抄别人著的书并贩卖它们,我们买书,我们读书,我们看不起书。有人写了狗屁不通的书,还有人写了尤其狗屁不通的书,我们狗屁不通或者尤其狗屁不通的书买多了,读多了,就有一种所谓学术鉴别力的语言现象被提出并被接受下来,据说这能够帮助我们分辨出来哪些书是狗屁不通的,另外一些是尤其狗屁不通的。据说对于如果想要继续恬不知耻地在这里学习所谓哲学,尤甚如果以十分外向的知识——力量轴线的低俗维度去摆弄这么一些玩意儿的我们来说,将来恐怕不得不去死不瞑目地日弄出这样一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并贩卖它们,这又是为谁鸣响的丧钟呢?
对于为何这里很长时间不进行更新的某个答复:废话太多了,这个世界实在废话太多了,这个世界再少我一两句废话又如何?轻松可以认识到这样的基本事实:我思考的很多问题都足以称得上十足的废话,毫无意义,思考这些内向的伪问题只是一种病态的爱好和怪诞的追求,难道要把爱好变成自以为是的工作不成?这些十足的废话仍然处在浅薄鄙陋的胚胎状态,用他们的话说,不够成熟。况且就算它们未来可能以成熟的面目出现,还不过是发育成熟的十足废话,很快会变质。变质的面包长出病菌,随后青霉素来了,接下来是红霉素,链霉素,阿曲霉素各种抗生素伴随各种抗药性的病菌粉墨登场,据说这就是哲学史的演进,听说哲学思辩活动是各种病菌和另一些抗生素的缠绵,我们扯谈的天性是病灶。我辈本当除之而后快,不过因为这种病灶的严重危害,它实际上早已被她人强行割下,并用一块反讽的纱布包裹着扔到了某个住院部的痰盂里,和其它一些同样充满细菌和病毒的排泄物混到一块去了。我们就该痛过那么一回,因此现在我们在这里伪装出虚心好学孜孜不倦就不过是舞弄一份廉价的矫情。
我们的自信:传说缺乏自信的人会遭到不少鄙夷,尤其是来自异性的。然而我们唯一有理由去自信的对象就是自身的纯粹无知,自信是依赖纯感觉得以维存的,这纯感觉并不基于对外部经验所经历获得的感官影像和反思,这种以纯感觉而来的自信只发端于自我们内部的纯粹精神活动,能够独立于外部感官产生的影像而作用自身。因为即便我们并没有太多理由去自信什么,我们仍然可以在被暂时清空一切外在对象的头脑中产生强迫自身去进行自信这种活动的念头,而不用去认真细致地考察正被我们自信活动所经历的对象。这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也是我们被赋予的秉性之一。我们往往认为自己本应保持那么一份自信,就去盲目自信一片含混的对象,任何明确的自信对象都给我们根本无法自信的理由,因此自信有资格支配的唯一对象,正是含混的无知。 10月15日 Professor Herr Klaus Vieweg: The Beginning of Philosophy: Hegel's Sublation of Pyrrhonism(Part II)第二部分:对消极主义的集合和哲学的开端
在黑格尔《逻辑学》和《法哲学原理》中有好几处都关注对消极主义的扬弃问题,从两个方面入手,理智,认识论的方面和实践的方面——这两者仍然持续性地结合在一起。在此决定性的时刻,作者想要引入两个例子:在《逻辑学》的初步意见一章中,黑格尔确定完成的怀疑主义的性质为“对想要纯粹思考的决心”,这些决心的解决方法可见于作为意志的隔绝中,和作为决定的理智的焚灭中。同样的术语在《法哲学原理》的开篇中也被使用过,如意志的决定,意志与思考之光泄漏的理论的与实践的之不可分性。这里作者限制自己于第五段中被选出的一部分:意志包含纯粹的不确定性的元素,self in itself(意志自我?)纯粹的元素。每一给定的和决定的内容都被消解了。这意志包含了绝对的抽象,意志自我的纯粹思想。这种消极的自由,这种消极的意志,这种空虚的自由,确实是归于单面的。但这种单面性,作为抽象的独一,是自律必要的一面。在第六段中紧接下去的是对于这种抽象的单一性的一面性的批判,如此,暗示为,对于皮浪主义的批判。这种怀疑的时刻不能被真正实现普遍性。这是被决定到一些范围上的东西,所有决定性和这种抽象性或者单面性组成它的决定性和有限性,这范围便来自这些的抽象。在意志的领域,幻想是偶然性的,幻想是作为否定其自身的意志。同样的,这也间接指向和影响我们,触及我们的皮浪式的宁静,且这是有条件的。
在著名的第140段,作为基本伦理原则的自我本位的幸福是明确受到攻击的,这是由于首个皮浪式的幻想,并且在这种联系中,怀疑主义的这位有教养的姐妹,反讽,被反讽为其自身的灵魂燃烧。这种将不动心的消极的怀疑的自由,这种简单自我性滞怠的感觉,视为恰当的自由的拔高,对于黑格尔来说,这就是一种欺骗,一种自我欺骗。
在《精神现象学》中,黑格尔对怀疑主义的扬弃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发生,这种方式被理解为犹豫之路径,绝望之路径,被理解为怀疑主义实现了它的圆满形态。怀疑主义被控制并且转变成为一种决定的否定的思想。每一种意识的形式被消解于其自身的实现之中并产生对其自身的否定。这一由细察的进程完成的透过表面知识的历程以纯粹思想,以理智的自相关,终结于受难地,终结于在所有有限的存在和自我意识的完全纪念。
基本的重要性是对于耗尽的怀疑主义的评估以及由此对《精神现象学》第78段《小逻辑》基本概念结果的评估。作为“一种透过所有知识的形式,发生的消极科学,这种怀疑主义能够揭开所有决定的预设的虚无。黑格尔所讲对于一种“耗尽的虚无”的需求,同于普遍的犹豫,完全的无预设必应优先于科学的需求。《精神现象学》的结果包含于下面的陈述:“耗尽的怀疑主义构成了想要思考的决心。这种决心被自由耗尽了,这种自由抽走了一切并且抓住了它纯粹的抽象,思想的简单性。”这种纯粹的,理智的自相关的消极主义在黑格尔那里被给予一个直觉形式,这是一个关于皮浪主义者海的隐喻:Sextus讲不动心是灵魂宁静的海:Timon讲没有风能吹动的海面。《小逻辑》文本有云:所有明显的确保的持久的长存的地方都被放弃并且自我消耗演变为犹豫。哲学思考的决心被纯粹投身于思想活动,将自己投身于一个没有可共通的海洋。所有明亮之色彩,所有起源之端点,消失不见。所有其它亲切的亮光耗尽消逝。从缺乏任何外部灯塔的头脑来看,于其隔绝中,于其孤独中,为恐惧与惊悚所系。现在,它可以只在乎自由思想的内部罗盘了。
如作者可见的皮浪主义的遗产,在黑格尔那里是作为哲学开始的概念,在重要的讨论中,几乎不能扮演一个角色。尽管,在《逻辑学》和《小逻辑》中黑格尔看来一个人如果开始哲学思考,那么明显要呈现一个更高形式的怀疑主义,甚至采用其术语。另一方面,已经提到过,作为想要纯粹地思想的决心的耗尽的怀疑主义被解释为起始点。同时,另外一方面,黑格尔开端进程的结构包含了皮浪式的两难的更高形式,这形式从“什么”的维度区分出了“那个”的维度。
在《小逻辑》第17段中,哲学思考的开端根据决心哲学思考的主体被构建起来。这关注了思想的自由行动,这种自由行动中,一个人参考自己取得自己的基础点,即为,一个人自我的思考产生或者设置的一个人自己的目标以及自己的目的。在《逻辑学》中,黑格尔讲到一种纯粹知解基础点的拔升动作,这即是想要如此反射思想的决心。
下面几段仍然有很多关于怀疑主义的阐释:“纯粹知识否定了所有参考它者和所有的中和。”在这种即刻中,在这种虚无中,所有的先例,一切起始物被分裂,一切被废除。在最开始,我们并没有它者,只是有纯粹的缺乏决定。但是当一个人需求上升到纯粹知解的起始点时候,到了这种即刻的,以及到了这种自由的行动的时候,一个人就被恣意的意志的手枪击中,到达了理智的直觉。对黑格尔来说,这开端并非仅仅是主观的主张,并非只是直接的,还是中和的。于此《逻辑学》以《精神想像学》作为前提。这从直接的意识到纯粹的自我知解具体的自我进程必须根据他自己的需要来演示。没有到纯粹知解理智直觉的客观运动保持着仅有的恣意姿态或者一种意识的经验主义条件。《逻辑学》以《精神现象学》中证实的结果作为其预设。这开端不能包含感知,直觉或者想像,也不包含任意性和临时性的假设物,也不包含作为一种祈祷的结果或者直接确定的预设物。相反,只有作为纯粹知解的理念方能够给予我们一个开端。此直接和中和被示为不可分的,且其提出的反对示为空物。
所有与他者关系的焚灭,对于自我意识的立场的根本性接纳,是皮浪主义的一面。任何“是”被真正思想的“是”的一个致命例外摧毁。如此,我们可以达到开端的第二个时刻,达到“什么”的疑问:此为简单的,直接的,空虚的和非决定的,此有一个决心。这只是简单的不确定性,纯粹“是”或者纯粹“存在”。此开端因而暗示了一物自身的存在。简单说:“他‘是’”。用黑格尔的语言,此开端乃哲学之开端。它存于开端自身的本性中,这开端自身它存在,以及其它无物。当我开始思考,则必首先设一“是”,此“是”乃开端之内容纯粹存在。“这开段因此包括了如此的存在,这存在消除了‘非存在’,此‘非存在’则为消极主义的时刻。
10月14日 Das StändchenStändchen
Ludwig Rellstab
Franz Schubert
Leise flehen meine Lieder durch die Nacht zu dir;
In den stillen Hain hernieder, Liebchen, komm zu mir! Flüsternd schlanke Wipfel rauschen in des Mondes Licht, in des Mondes Licht; des Verräters feindlich Lauschen fürchte,Holde,nicht, fürchte,Holde,nicht. Hörst die Nachtigallen schlagen?Ach!sie flehen dich, mit der Töne süßen Klagen flehen sie für mich. Sie versteh´n des Busens Sehnen,kennen Liebesschmerz, kennen Liebesschmerz, rühren mit den Silbertönen jedes weiche Herz, jedes weiche Herz. Laß auch dir die Brust bewegen Liebchen,höre mich! Bebend harr`ich dir entgegen!komm,beglüke mich! Komm,beglüke mich,beglüke mich! 10月13日 Leavin' On A Jet Plane——John Denver离世十周年祭Now the time has come to leave you, One more time let me kiss you,
Then close your eyes I'll be on my way.
Dream about the days to come When I won't have to leave alone,
About the times I won't have to say: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大川东去,逝者如斯,距离上次在网上纪念John Denver已去五栽整,当年那在大狗之家的论坛里,当时似乎还颇有几分热血的自己甚至专为此PS了一幅图,写了几句肉麻矫情的废话,记得后来赵兄还给放到主页上去。五年间,从一个偷偷上网的傻高中生,成长为一个神经兮兮的乡下农民,生活干了我,我也干着自己。似乎经历过一些事情,已然忘却了一些事情。五年,一切似乎改变又没变,至少五年前晚上10点钟我可以躺在学军中学的草皮上念叨的那些歌词,如今依然可以在黑夜的庇护下轻松吟出,一如四年前于深秋凌晨4点蹲在臭烘烘的Liwa河畔哆嗦着。只是不料现在却要在这种状态下纪念他十周年了。
有些东西转瞬即逝,一如我们的青春和生命。光怪陆离的世间乱象,盘根错节的人际交往。一些东西转瞬即逝,有些存在却注定是要永恒,那些深深触动我们灵魂的东西,永远不会过时,是禁得起岁月的洗刷和强暴的。最古老简单而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是——我们将魂归何处?最后走向死亡的一刻,我心何往? 10月9日 Professor Herr Klaus Vieweg: The Beginning of Philosophy: Hegel's Sublation of Pyrrhonism(Part I)Professor Herr Vieweg的讲座原文较长,这里分三部分译出,希望各位读者不吝指正。
哲学的开端:黑格尔对皮浪主义的扬弃
Klaus Vieweg
刘迪 试译
“抛弃所有希望,方可入内”——《神曲》
黑格尔看来,但丁此言含有强烈皮浪主义的怀疑论。耶拿大学的一名学生嘉伯乐(Gabler)评价黑格尔哲学的最初作用:“所有知识,任何对我有用的所有知识,被变化得杂乱无章,变成无知和犹豫的黑夜。”所有知识如果想成为确信的知识,那么就必须将未证实的假设,所有未验证的预设,须来经受住怀疑主义细察的炼狱式考验。 我想请你来体验下这地狱火,体会这消极主义的地狱,看看有限的焚灭,就像让·保罗形容的那样。
当一个人开始用哲学方式思索问题,他首先必须是一个斯宾诺莎主义者。为澄清这点,黑格尔写到:“灵魂必须经过一种所有认为某物为真的东西逝去的物质的洗礼。所有哲学家必须某种程度上面对所有特殊真理的反对,这种精神自由。”这里,斯宾诺莎被理解成绝对消极主义的主张者。大卫•休谟也急迫地推荐这种皮浪式不决的洗礼。一个人肯定在某些时候被这种过分的怀疑主义衷心地说服,而不管这种无节制的不决最终将只会导致诗的演绎和娱乐结果。
为了清楚地说明这点,我们必须简短地看一下康德。特别因为黑格尔,在他与皮浪主义的交锋中,深深受到这位来自柯尼斯堡的哲学家的影响。康德对怀疑主义和怀疑方法作出了精确的区分。来直接参考一下他提出的著名问题: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如何可能?我们读到:“所以,最终,对于理性的批判必需引向科学。相反,没有批判,从未证实的陈述中来的理性的独断论使用,可以用相同的反对陈述来反对之,这样就导致了怀疑主义。”康德为超越独断论和怀疑主义的哲学设定了道路。黑格尔后来称之为“第三哲学”,即是一种既非怀疑主义又非独断论却同时包括这两者的思想。
怀疑方法可以帮助我们发现“食虫独断论”的陷阱。这种陷阱会欺骗并误导我们。理性主义独断论是严肃的,精明的批判。康德的方法需要一种确定的试金石,用来测试旧的和新的哲学概念的内容。为与皮浪主义联系起来,康德展示在其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中,理性如何不可避免得沉沦于一个论题和同样支持度的反论题的矛盾冲突,这样做不到以确证一方面超过另外一方面的结果。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是最好的尝试,这种尝试是用来测试原则的,用来保护理性,反对抽象推测的错误。这种怀疑主义,然而,值得注意,因为它泄漏了一种必要的思想上的词类变化。这决不是是一种鲁莽的结果,但却是对于不再能够为显而易见的知识所安慰的时代的成熟判断的产物。这种怀疑主义要求理性重新启用自我知识最令人棘手的任务。甚至,仍然,为了批判的理性,怀疑主义可以产生没有确定的答案并保持在一个“判断的悬置”,一种漠然的状态。或者也可以放弃自己,投向怀疑的毫无希望,教条的怀疑主义,所有可靠知识的破坏。或者,再一次,一个让人可以接受doctrinal dogmatic(教条化的违背?),通过再一次给予一面以偏好,不给以另外一面理性。
因此康德提出一个确定的问题:“如果有一种方法,怎么样才能使得仍然可以以理性得到知识?对于康德来说,怀疑的方法只是本质上属于先验哲学并且不可避免。一个人必需通过唤醒自身的怀疑精神,来维护怀疑主义?”自此我们得到了黑格尔“包含于自我之中的怀疑主义”概念的线索。
黑格尔设定了哲学总体上的两个基本需要,或者说,像康德要说的那样,哲学体系的两个试金石:
1. 哲学必需经得起皮浪主义的反对的考验,否则它将再一次导致康德提到的独断论或者知识的放弃。这两种情况下的做法摧毁了知识:在第一种情况下一种坚固的基础被偷偷摸摸达成,第二种情况下结果是判断的包围。 2.这种对于怀疑主义的抵抗只能通过以一种哲学自身消极方面,一种内在的,隐秘的消极的形式包含怀疑主义实现。黑格尔重新设定了康德怀疑方法的思想,在黑格尔,怀疑方法只是构成先验哲学的本质。“消极被包含于哲学自身之中,这种消极并不对立于哲学,而是它本身的一个方面。不过,这种消极不是怀疑主义具备的。”
只有当怀疑的消极像它自身概念必要的过渡点被确定下来,怀疑的客体才能有存在的确立原因。这种对于怀疑主义的集成被看作一种对哲学持续的需求。像一种独立的教条似的怀疑主义,相反是哲学不可分离的伙伴。但是如果离开浮士德,那么魔鬼则只是一个可悲的同志。不信的狂热,就像尼采讲的那些皮浪主义者,就像泯灭的狂怒,且他们作为智力的断头台的角色只能产生出单个的,令人乏味的声响。
下列反思被分成三个部分:1.绝对的消极主义 2.黑格尔整合消极主义的策略。3.皮浪主义者对自我认识的误解。
第一部分:消极主义,主观性,与自我意识的自由——作为哲学自由一面的真正怀疑主义。
首先,黑格尔区分了两种原始皮浪主义的两个主要时刻:品性的自由和思想的自由。他的目的是展示原始皮浪主义对自我意识自由的关注,这仍是一种被奴役的自由。当这时刻被结合进入哲学时,黑格尔对同时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思想方式的怀疑主义产生关注。他看到两种皮浪式的自由——品性自由和思想自由的升华。所以两种自由不管是从认识论角度考虑还是从伦理角度考虑都必需引起一种两者的合成来克服两者各自的欠缺。为了明了这点,回到古代怀疑主义奠基人,如皮浪,Timon,Sextus Empiricus那里去,这样似乎很有道理。这样的揭示方式与黑格尔对怀疑主义的解读的特性相同。
根据亚里士多德对皮浪和Timon的重要报告,我们发现对于以内部和平,不动心实现的快乐的关注。在皮浪主义的中心存在着伦理目的,认识论却退居其次。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均而不分的,暂而不久的和混而不别的。所以我们不能够相信我们的感知和我们的理解,但是仍保持泰然自若。通过禁止一切判断,没有意见,没有倾向。任何人保持这种消极的态度都不再会再作出任何判断并最终达到不动心,达到内部的平静,如正直可靠的平静。Sextus版本的皮浪式信条如此:“怀疑主义是一种展示所有对于感知和另外一种思维的的反面的所有可能性的方式的艺术,这种艺术允许我们考虑反面事物和论证的平等价值,以此达到一种判断的悬置并实现内部的平和。”这里已经存在很多阐述的问题。在早期和后期皮浪主义者之间存在一些不同,这些后期的不同不在关注不动心的目标,却关注如何,以何方法实现它。
首先,根据皮浪自己的说法,即予行动何以及人的态度以主要的强调。皮浪没有写出任何作品。我们只知道他生活的一些故事。这一种生活的艺术或者说是风格:漠不关心,镇静自若,这被视作达到不动心的权威之路。黑格尔理解这种以自由的品性为形式的消极主义和主观性。早期皮浪主义积极的一面,根据自然的必需持续性独立保持完全的漠不关心,采取了一种生活方式以及这种生活方式文化的特定特质。
作为反对所有客观性,所有的决定性的内容,所有产生于决定性的东西,所有万物本可正常证实的结果,自我意识的自由达到了不动心。这是“自我意识从存在和思想的客体回归其简单本原,这是一种简单的自我相关,以没有悲伤的心灵平和的本身的确定性。”黑格尔全面考虑了幸福的不动心这一基本的角色。古代的怀疑主义在《精神现象学》中以“高兴的意识”出现。所有的决定物,世界自己,每一个客体都被转化成为一种自我意识的决定之中。所有的目的皆为自我之目的并任由之摆布。如果这种思维进程完全进行下去,其后果就将是我们有一个各种类型的它物之完全非本质性和依赖性的意识,并且对于源于词语的严格感觉的客观性变为无物了。在此意志之自由中,在此抉择中,自我仅为一自动玩偶,因自我并不存于它者,仅单纯存于己身。
此不动心,乃是依据各类有限物而来的沉着,乃一切示人以客观性之物的烦扰中而来的自由,乃是对百家哲学共通之处所揭示世界大观的不上心。皮浪之个性与其生活风格“只不过是品性的自由而已。”但是,正如黑格尔所言,如果一个哲学家,既为怀疑主义所包围,又何以能避免和抵御之?在此自我决定中,我们找到一种哲学家必要性和原始的漠不关心的一种表达。如此一来,一个人必须是一个怀疑主义者,一个恶魔,为的是将这个世界送入恶魔的掌握。在理论和实践方面,需要预先肯定的是,拒绝各种预想和直接的确定。每一种真正的哲学都在忍耐自身的这种刺激,万物万时,所谓事实和证据合于一处,乃是这刺激的本源性及早期独立性。就实践说,但凡一种哲学必须包含这种绝对的消极主义。“所有社会世界的锁链合所有立于此世间的支持,必须垮掉”,正如同我们能够从黑格尔耶拿时期的文献中读到的。这一通过消灭决定性来联合所有起始的思想。
对于晚期皮浪主义来说,第二个部分,即思想的自由,被提前拔高了。黑格尔讲述一种理智的怀疑主义,以论证为内部的平和铺路。此理智的怀疑主义超出了独断论的局促,同时也吹动了“不动心”的旗帜,但却跟随着独断论式的方式达到不动心。
Diogenes Laertius将皮浪视为一位技巧丰富的辩论者,他赋予怀疑主义明智和反独断论的含义。我们假定知识的决定内容成为纯粹思想的焚灭。
在作为纯粹思想的自我意识的自由中,所有它者被否决。对于世界的漠不关心从理性中产生,并且,如黑格尔强调的,“并非不洁的”。这里有关于皮浪的一则故事可供参考。一次皮浪与友人海上旅行,是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其友惊恐万状,皮浪却似乎毫不上心,仍如猪猡般大肆进食。此行为方式必需坚持此种不动心。于是黑格尔讲到:这种平和不但不能不洁而贪婪,同样必需生来超越理性。对于黑格尔而言,在柏拉图的《巴门尼德篇》中可以找到一种对付消极主义的真正方法,这种方式同时包括和摧毁了日常知识的整个国度。这种消极主义主张统一性,广泛的确实性。这并不关对知识的特定部分的疑虑,但却展示了对于全部理解的真理的完全否定。
伽达默尔讲到:“黑格尔乃第一个领会柏拉图理论深度之人。他是《智者篇》,《巴门尼德篇》和《斐莱布篇》中真正怀疑方式对话的发现者,这些怀疑方式的对话,通过他的工作,首次真正被承认为可靠的柏拉图哲学方法。”伽达默尔讲到黑格尔主张“再一次将尊敬带入责任和所有假设的辩证测试的柏拉图理念中。责任和所有假设测试构成了理智的怀疑主义以及康德所言的试金石的内容。现代,根据黑格尔,特别是康德这样一位柯尼斯堡的伟大哲学家,他重建了怀疑的细察进程的价值。早期皮浪主义者倡导了一种普遍性的怀疑方法,但是这却基于反对物的发现机会并经常由不足的论据所支持。康德,相反地,展示了“那种二律背反的冲突,确证了通过将理解分类的方式获得的理性中,是关键和必需的。”
柏拉图《巴门尼德篇》论证的结构主要被整理成Agrippa的五个比喻,由此演化成为基本的怀疑格式。在黑格尔的解读中,这些比喻第一次被视为论证,其内在逻辑也被发现了。在这种改变中,Agrippa的细察过程保持作为绝对的知识的消极面。出现在每一哲学体系中的怀疑主义必需被暗示成为“每一哲学的自由一面”。
Sextus建立了真正怀疑主义的基本原则 :“对于每一论证,都存有同样强大的反面论证。”作为感官知识和理智知识的试金石,他提供了Aenesidemos的十个比喻和Agrippa的五个比喻。后者我将限制我的讨论——我们处于怀疑的企业的神经中枢,处于穷尽一切得演示怀疑冲突的艺术。再没有比此更合适对抗理解,对抗单一有限的独断论的武器,这其中一些特殊的东西将变为绝对。这五个比喻是一个对抗所有预设的直接的知识的检测,这种检测以一种不足的方式尝试去取消支持性的证明。举一例:一对公正的信念基于一特殊的直觉力,这一信念可以被一种的由完全同样价值的另外一种信念所反驳。在《法哲学原理》导论中,黑格尔坚持实践哲学领域的确证必以一种自由思想来证明,这种自由思想并不停滞于被直接给予的意义,不管这种即刻给予的意义得到外部国家权威,社会舆论,内部感情和信念直接保证的支持。黑格尔攻击了直接赋予的意义的神话,因在此情况中评判的,或言怀疑的细察被简单排除在外。他们具有的思维导引出一格最终的评判准则——启示、习俗、固有的理念——与那些能够提供没有反对的,皮浪主义者或与之不同的,相对抗。然而这些情况下,并没有提出实践哲学的正当合法的基础。如果有人诉求作为内部神喻的感情,他就不能与不同意其意见的人做争论,因为他不能与其情感完全不同的人言说任何事情。在此情景下,仅仅是发现和命名能够提供确实性。以这种怀疑细察的悬置,所有的形式的直接确实,诸如迷信和幻想,将会如知识般被赋予尊严。
五个比喻强烈尖锐地瞄准了决定性的真正概念。它们展示了每一种决定的存在的消极性。这种理解的欺骗性获得的理智焚灭构成了反映知识,理解中的理性存在的顶拱石。这些比喻是有限的悲剧的散漫的表达,是决定性存在的相反物。所有牺牲的怀疑的维度引起我们注意到施莱格尔的《雅典娜神庙》的一篇:“牺牲的神秘感觉,因为他的有限,则会去焚灭有限。”然而牺牲或者反对这里以全部抽象的,对决定物和总体世界的全部轻视的形式显露出来。这是纯粹的,绝对的缺乏决定。这里我们具有了思想和他者存在牺牲的意识,全部差异性的依赖性和非实质性的意识。 9月25日 道德經 und Mein Mondfest 从未留意过什么中秋节,Mid-Autumn Day啦,Mondfest啦,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看到洁白滚圆的月亮,总希望突然出现什么天狗之类的飞天怪兽把她一口吃下去。再大一些,看了一本唐诗画册,里面画有在长城上“念天地之悠悠,独苍然而涕下”的子昂,有背琴告别的董大,有“打起黄雀儿,梦不见辽西”的幽怨少妇,不过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在一个清冷寂静的庭院中,天上有一轮明月,地下有一壶美酒,中间跳来跳去的是施展醉影迷踪步的李太白君,相对应的诗句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首。
白天来回四个钟头上口语课,貌似就学了“L”的发音,小组谈论时每个人谈论一下心目中梦中情人的肖像,几个口语极其糟糕的MM问我希望梦中情人长发还是短发,我只不过说,都好,因为长发可以剪掉,而短发亦可蓄长。Howie居然说这是一个有哲学意义的答案,额的娘啊,难道这便是美国实用主义哲学。庆幸自己的兴趣是大陆哲学,或许正如潘德荣教授所言,被中国翻译界炒热的西方现代哲学流派其实并非学院派主流,甚至海德格尔都已经走得太远。更别提萨特,福柯和那些结构和解构主义者云云。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懒到可以,听过德国耶拿大学(Friedrich-Schiller-Universität Jena)哲学系主任Klaus Vieweg教授的讲座已经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把阅读讲稿的心得整理出来。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听力不行,不能当时就全听明白。希望十•一期间能够把这篇东西整理一下,也不枉Professor Herr Vieweg来闵行一趟。
虽然考研时读过Kant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以及《纯批》的英文版和邓杨本的中文版,也作过一些笔记。但是不管怎么说,后天就要由潘德荣教授正式上这本书,还是应该再多读几遍。但是这应该做的事情却被对《道德经》的痴迷影响了,我们作为中国人搞哲学,如果本民族老祖宗的东西都搞不懂都没有看过,谈何研究西方哲学呢,岂不怡笑大方,而且恐怕学问也做不下去。老子在有与无相互推动中产生的道,是值得细细品位的。特别是深刻的有无之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都可以获益良多。正如我每天在操场跑圈(台风天除外),是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拼命追寻什么,如果没有这片混沌,我们的感官被外物牵引,我们的心灵受到各种牵挂,怎知道何为所求,何为心灵的归宿。另外一方面,如果我们没有精神在无中沉寂下来再怦然而起,那么在这片黑暗的操场中跑圈也不过是在混沌中继续捣浆糊,毫无意义。无“有”不成“无”,无“无”不成“有”。有“无”才知何为“有”,有“有”方领悟“无”的必要。正如八月十五每年只有一天,这天晚上的操场是明亮的,我们在歌唱,我们在奔跑,一年只有这样一晚光明就足够,其它时间我们继续享受“无”的博大胸怀和悉心关照。他说:给我们心灵留下足够多的“无”!
“无”的生活状态方是他所欲求的,“无”是一种沉默,但不是沉沦,因为,在他心中还有一个“有”,哪怕现在“没有”,只有“无”,也是必须的,螺旋上升的一种必要过程,何况她还是如此美妙迷人的一个过程,令他不忍离去。在黑暗的旷野中奔驰呵,一个于“世界”“无”的野人享受寂寞的美味,“无”让他神迷,体魄强壮,精神强大,在“无”中自由呼吸,未来之路在他目光中延伸,精神之巨木在混沌的庇护下悄然成长,心灵的湖水在太虚中猛烈激荡。不停向前呵,黑夜包围他,未来期待他,他在成长,他在体验,他告别故乡的森林的湖水,向山中走去。 6月30日 孙周兴教授:哲学史的节律与基调十天之前,孙周兴教授应兰心哲学社之邀在华东师范大学做了题为“哲学史的节律与基调”的主题讲座,孙教授在德国哲学尤其是海德格尔哲学以及哲学史方面的深厚造诣透过这简短的讲座亦令听众深感收获良多,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本是枯燥的学术普及讲座在他取之不竭的幽默之泉滋润下竟然也如此生动鲜活起来。讲座也涉及到一些孙教授自己的思考和观点,讲座内容,其实在他名为《我们时代的思想与姿态》的专著中已大多有所详细论述,这里不做复述,只是简单记录一下个人聆听下来印象深刻的几点感想。
一 Ontologie翻译困境折射Philosophie作为希腊——西方文化的独特性
西学东渐以来,对Ontologie的翻译呈现出不同的成果,有译为“是论”,有翻译成“本体论”,究竟Ontologie本来的面目为何,各种流行的译名是否对其原意存在遮蔽?人类第一种古老的追问方式是“这是什么?”,实际为把一种共相赋予一个个体,或者将一种个体归纳入一种共相之中。而“是”这个系动词就完成了这一神奇的过程,“是”这种东西因此令人着迷,它是如何将共相与个体联系起来的,这就成为古希腊文明对这种存在关系的探究,而哲学与存在的关系在古希腊语词源学的研究视角下,就这样体现出来,这就是为什么Ontologie以"on"命名,以存在为研究对象的学问,必然译为“存在论”或者“存在学”。对表示存在关系的系动词的思考,中国人理解起来并不容易,而翻译为“是论”,“本体论”正是由于我们文明中缺少这种独特的思考方式,换句话说,中国人不以这种方式思考问题,我们的文明中找不出与之完全对应的学问,因此才有了对Ontologie翻译的困难和误解。因此狭义的哲学是西方的,或者说是古希腊的,这并不是说中国和其它文明没有思想,孙教授对这点多次特别强调,要求区分狭义的以Ontologie为研究目的的哲学与文化思想的区别,承认存在论哲学的西方文明特异性并不妨碍,甚至有助于认识和理解各文明思想的平等性。
二 存在论与方法论两条路线下哲学史的发展
正如我们说存在论是关于“这是什么”的追问,那么我们也可以说方法论是人类另外一种思考方式路线——“为什么”。存在论关注先验的角度,因此她关注的先验存在于我们之外的那种东西,对这种学问的思考是先验的,也是我们欲求优先独立于我们高出于我们生活世界整体求一种保证的思考路线。而方法论关注超验的角度,其焦点在于经验如何被抛掷于那种她之为如何的轨道之中。方法论提供的思考方式是超验的,并且其自身也总向我们寻求那样一个超验的结果。这是两种最关键的哲学学问,也是在繁复无头绪的哲学史下面能够引导我们清晰把握其中脉络的两条主线。
三 “诗”与“思”——哲学与文学从紧张走向共生
包括笔者在内的一部分关注哲学问题的人,似乎对文学天生有一种优越感。或许也印证了钱钟书老先生在小说《围城》中说过那句话,大概如此:在高校里,搞理科的看不起搞哲学的,搞哲学的看不起搞文学的,搞英文的又看不起搞中文的。
从古希腊开始,确实哲学和文学之间就造成一种紧张的关系,看看那些嘲弄《荷马史诗》的众哲学家,荷马是如此不堪,哲学的重要冲动之一就是明确哲学高于文学的界限。这当然是绝大部分狭隘意义上哲学家都乐于看到和接受的事情。后来事情变得龌龊不堪,出现了萨特一干人,现代和后现代的诸家又将哲学和文学的视角完全混淆起来了。哲学和文学似乎不分家了,文学作品也可以号称展示了哲学思想(请注意:哲思,哲理和哲学的不同,如果文学家说自己的作品有哲思或者哲理,那么哲学家能够接受),而哲学专著却写得越来越像文学作品。这就是从古至今哲学与文学水火不容的状况,笔者看来,哲学是以有创造无的学问和思考方式,并以此套上高贵的神秘面纱。而文学却偏以无来创造有,因此曾给人以下贱哗众取宠没有骨气甚至恣意矫情的刻板印象。
孙周兴教授既爱文学,又研究哲学,他将人文学科两个最重要的维度概括为“思”和“诗”,他主张“思”与“诗”的和谐共生,笔者对此思考一番,也觉得很有启发。“思”与“诗”正是哲学与文学代表的“无”和“有”,“暗”与“光”的实质,如果能够在这两种状态中寻找一种恰当的张力,使得我们处在一个不偏倚同时又清晰把握自己的位置,实在最好。 6月11日 告别青春 再见大学第一篇
人生,一种解除幻想的过程。
大学,解除青春之梦的一步。
青春,似吸烟,如醉酒,等待散场。
烟将燃尽,酒醉终醒。
几多欢愉,几多愁绪,以往的岁月,青春的游戏。
无知的我们,遗忘在昨日。
悲剧的终结,悲剧的诞生。
青春的剧本被烟酒点燃,升上叔本华式的天空,在一片虚无中无影无踪。
走出爱与恨的冲动,选择沉默着被光阴放逐。
我们永远失去一件东西,曾经虚度,已然幻灭的青春。
当最后一口烟一杯酒离逝在风中,
带着僵硬的表情和麻木的心灵,
毫不迟疑告别脆弱凋敝的青春之梦,
现在上路,向危险的海域远航,在风暴与巨浪中触礁,沉没,粉身碎骨,
让尸体和残骸在平静的洋面上泛起斑斑光芒。 5月17日 又看到朝霞 献给我自己:
看朝霞
又看到朝霞
这一刻
我泪流满面
长夜央
彩虹挂苍穹
这世界
还是会好的
P.S. 近来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响彻我周围:极个别不怎么和谐的家伙在和谐圈说了一些我不怎么和谐的话,诸如我是怎么怎么跪在那长长的历史长河中怎么怎么哭泣,搞得本来非常和谐的和谐校园乌烟瘴气,狼烟四起。大家都以为我是怎么怎么煞有介事地跪在历史的长河中怎么怎么煞有介事地大声痛快肆意矫情地哭泣着。你们以为老子竟然是余秋雨啊,依我看啊,你才跪在历史的长河中哭泣,你们全家都跪在历史的长河中哭泣!那些不怎么和谐的人们你们听真切了,把握好分寸,不要妄图制造各种不和谐的言论,告诉你们,在这和谐的社会里,老子,以及老子的毕业论文,都非常和谐着呢~! 5月10日 老刘的湿人生活 vol.2 附手绘画一Morgenröthe
die Sonne,das Rot der heranwachsende auf Tod und Leben kämpfen, als Traum das Wohl,die Güte,für Alle und Keinen Erblindenis,die Großmacht die Grellheit 4月7日 老刘的后现代湿人生活 vol.1老刘爱抽红双喜 (一)
敬上导师金上海,最爱老刘红双喜。
文思泉涌全靠蒙,吞云吐雾白得意。
老刘逛太子湾(二) 天地精华聚西子,左右美女揽入怀。 岁月有情人没钱,只消吾辈穷欢快。
吉他弹老刘(三) 一弦两弦弹的都是老刘的心弦, 三品五品拼的都是你哥的人品。 古典民谣爵士摇滚朋克布鲁斯, 怎敌世界名曲永恒经典小蜜蜂。
(老刘系列,未完待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3月8日 我用隐形翅膀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感谢汤加娜(踏莎行Vivian)同学邮来了生日贺卡!
可曾闲来愁沽酒,
偶尔相对饮几杯。
王蒙他二姨说:
我就剩下这口烟和酒。
我他妈的爱死这寡妇
的话
这个生日,
过得极好。
我们高唱,
一无所有,
和国际歌。
缩在角落,
无师自通,
吉他弹奏,
阿拉巴玛。
在烟酒双重刺激下,
似曾相识的青春呀。
人生不过一场欺骗,
一个无聊的循环乎!
在酒精的支配下,
唱出隐形的翅膀,
居然能够这么好,
我也有隐形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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